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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思远给他逗笑了：“你车不没爆胎？咱们各自开车回家不就好了？”

    小老板摇头晃脑地感慨，转身端起刚出锅的龙虾开始打包。

    江远路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一会儿才把头转了回去。

    “那、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从高架桥下来之后，也没直接过大转盘, 反而绕去江滨路，再一次把车开到了防洪堤旁的夜市附近。

    龙虾摊子的生意到深夜了也很好，大小俩老板一个掌勺一个收银送菜，动作利索的不行。

    那眼神虽然是混沌不清的，伫立车边的固执姿态，却很有当年那个小小少年的韧劲。

    昔日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消瘦少年在山路上奔跑的样子，赤着脚站在溪水里翻石头摸螃蟹的模样，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喂中风的老人吃饭的模样……

    一触即离，却仿佛隔着时空回抱住了那个消瘦的少年身影。

    她微张开嘴，在满是桂花香的夜风里轻声解释道：“我没必要骗你，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就跟我们今晚遇到一样，这个城市没有那么大，会见面纯粹是巧合。他在白鹭山还有投资，我们也算合伙人，遇到了自然是要聊一聊的。”

    曲思远一时也说不清是作为不合格追求者的江远路可怜，还是被追求的自己更可怜一点。

    曲思远动了动嘴唇，心道你有必要这么理直气壮么——我也被你骗了啊！

    他活得那样认真，连喜欢人都喜欢得这么无趣，一板一眼地想要靠近，字斟句酌地试图说服自己喜欢一个“渣男”是如何的错误。

    你能从泥泞里无畏走出，我也一定可以。

    江远路手在风衣里攥了好一会儿，才将钥匙拿出来。

    那男人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站了半天，才走回自己的车位旁，悉悉索索的上车离开。

    曲思远犹豫了片刻，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外，抬臂在他颈项处虚虚一搂。

    ***

    曲思远目瞪口呆地看着江远路再一次把车停在了之前的停车场，旁边就是他自己的车。

    他熄火拔了钥匙，叹息般地坦白：“我车没坏，刚才骗他的。”

    “后天见吧，小江哥。”

    江远路靠坐在椅子上，手无意识地摸着风衣口袋里的烟盒。

    最先发现隔壁小姑娘的五菱之光去而复返的，是负责收银的小老板。

    “那天你也看到了，他这个人……”他顿了一下，搓了把脸，扭头盯着她，“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塑料盖子、一次性筷子、手套、宣传单……扎紧袋口的一瞬间，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江远路没吭声，车子仍旧笔直地奔驰在主干道上。

    他怔忪地看着她，下意识点头。

    小姑娘桃花旺盛啊——

    曲思远被他盯得有些胸口发闷，不知为什么就想起曾经被自己遗忘的一些细节。

    “嗳，这是我的车钥匙。”曲思远提醒。

    他“嗯”了一声，半晌才开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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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思远轻快地自他手里拿回，上了车之后，又把车窗摇下来：“后天我去科创园那边，你们公司还是4份蒸饺，4份水饺？”

    他撞了自家兄弟一下，正要开口说话，便见那姑娘突然从车里探出头，哥俩好地搂了车前站着的陌生男人一下，然后缩回去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