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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光线昏暗，玻璃上两人的影子半重叠在一起，也淡得几乎要融进了黑夜里。

    江远路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及其破坏气氛。

    饱含着水分的夜风掠过江面，拨起阵阵涟漪，也吹拂在两人脸上。

    对比下面拥挤的游人，甲板上只有三两个坚韧不拔亲热着的情侣。

    江远路没吭声，等了一盏红灯之后，按着绿波速度匀速往江边开去。

    唢呐声终于低了下去，换上了清亮的笛声，鸟鸣一般欢快。

    这既不是去寰宇的方向，也不是去雁巡的路。

    “那……”

    江远路突然问：“想喝酒吗？”

    因为藏在心里太久，擅自给他添加了太多美好。

    曲思远愣住：“我们不是要去开会？”

    曲思远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虽然冷风冷雨，却也别有一番寂然滋味。

    “啊？”

    江远路对当电灯泡向来没什么愧疚感，拉紧雨衣帽子向曲思远道：“去船头，那边视野最好。”

    男孩还愤愤地骂了句：“神经病！”

    曲思远这时也猜到“霍见深开会”可能是他找的借口，顺从地穿上雨衣，跟着一起爬上了甲板。

    曲思远怔忪片刻，感激道：“谢谢。”

    江远路刷卡买了票和雨衣，径直往游轮顶上走去。

    跨江大桥建起之后，走水路过江的客人明显减少。当年简陋的轮渡，也升级成了配备茶水饮料和观景包厢的崭新游轮，当然，票价也涨了一倍。

    江远路摇摇头，“没必要。”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需要我回避吗？”

    “看，那就是新建好的百货大厦，投屏上播的是老霍他们家的旅游宣传片。”

    “不……不用了吧。”许是因为刚才地下车库的灯光太过明亮，画面太过清晰，她除了没有真实感，意外不觉得伤心。

    “明天下雨。”

    车子最终在码头边停了下来，江远路锁好车，冒雨领着她往码头走去。

    原来，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其实不过是个幻象。

    只是胸口酸胀，仿佛中学时期窝在房间看了太多漫画，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好不容易开出商业区，江远路换了车道，将车往江滨路开去。

    江远路丝毫不受影响，走到护栏前，看着灯火幢幢的两岸。

    短短几十米距离，曲思远便觉得头发全湿透了。

    一朝灯光亮起，除了失望，便只有空荡荡的迷茫。

    曲思远抹了把栏杆：“你明天不带他们去考试吗？”

    那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继续亲热了半天，也被迫听江远路介绍了半天寰宇的开发规划，最后只得拉紧雨衣离开。

    她作势要翻手机，被他一把按住：“骗你的，再过2小时我就要走了。”

    曲思远：“……”

    船过桥洞，明亮的桥体灯光照得两人的脸色都红红绿绿变个不停。

    江远路盯着她观察了会，确定她不是在强颜欢笑：“那你现在还想恋爱吗？”

    “怕你没地方哭，”江远路松开了手，有些不自在地看向江面，“我以前觉得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来坐晚上的轮渡，如果下雨就更好了。”

    曲思远踩着湿滑的甲板跟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去，走到船头了，才发现有对小情侣靠在栏杆上吻得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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