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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艰难，总不能因为难就不往下走了。

    曲思远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脸色并不是十分差，只是没笑意，没生气，看着死气沉沉的。

    曲思远给他这一眼看得无端有些心虚，接过程芸的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

    曲毅开着小五菱把程芸送了回去，便赶着回了峒乡。

    曲毅妈妈身体不好，总不能让曲毅一直待在医院陪床。

    江远路这一次，足足住了半个多月的院。

    “结果出来了吗？”曲思远问。

    出院那天是霍见深来接的，一进门就握着曲思远的手喊：“哎呀，辛苦啦辛苦啦。”

    清洗完，又闹了一身汗，不得不再一次冲澡。

    “我找个护工就行，”江远路补充道，“接下来一星期都是晴天，而且……”他顿了顿，“你们不是刚签了合同，不回去打理桔林？”

    “啊？”霍见深茫然。

    “……”

    霍见深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诡异表情，江远路却有点懒得解释了。

    上了楼，霍见深找了个机会问江远路：“你怎么回事？朝夕相处诶，还处出仇来了？！”

    她还是听话的“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江远路靠在沙发上，淡淡道：“没仇，失恋而已。”

    程芸知道江远路受伤了，非得买了个果篮一起过去。

    “她失她的恋，我失我的恋，互不相干，还是别打扰的好。”

    更何况，人还是被自己拽摔的。

    江远路瞥了曲思远一眼，“嗯”了一声。

    她笑笑抽回了手，低着头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那、那你怎么办？”曲毅不放心道，“这次是真、真要好、好好养。”

    待到上了车，整个车里更就剩下霍见深和曲思远的声音。

    回到医院，曲毅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起在病房里站着，江远路仍旧平躺在床上。

    “对对。”程芸在一边点头，“重活可不能干了。”

    商量到后来，最后留下来照顾江远路的还是曲思远。

    怨天尤人，可没什么实际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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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思远除了上洗手间，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话虽然不多，照顾还是细心的。

    “还好，要好好静养，”医生笑笑，“不能再这么随便负重走来走去了。”

    那些梯田和桔树都已经抵债了的，他还得回去把桔树买回来，继续花钱承包土地……拖久了，也担心夜长梦多。

    这么着折腾到近中午，她自己也知道不得不走了。

    这话倒是说到曲毅的心坎里了。

    “你们都先回去吧，”江远路躺那语气淡淡的，“基地和家里的事情都多。”

    程芸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叮嘱道：“远远，你一会儿见了江总，可不能这个表情。人要知道感恩，他帮了咱们多大的忙呀。”

    倒是江远路情绪一直不高，有时候一整天下来，愣是连眼神都不和她对上。

    病房里静悄悄的，江远路继续睡他的觉，曲思远坐在锁起的陪护床上，心里焦躁也终于开始平复。

    曲思远劝不住，也懒得多说话，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霍见深又跟江远路挤眉弄眼，一样没能得到回应。

    不关他的事，是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好，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