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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还可以，”说到这个，吴据的心情好了起来，“别看我这个苍蝇馆子小，搞搞餐饮外加给外头供电货，一个月营业额也有四五十万——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当初没入股？”

    两人都饿惨了，狼狈着吃了好一会儿，才对视着笑出声。

    海鲜城便在摊位后面一条街，进去之后一溜儿全是各种店铺，一半生鲜，一半餐饮，火锅、炒菜都有。

    李浩然点头，又问：“生意怎么样？”

    对方却没看她，微偏着头凝视着吴据，脸上的笑容也淡淡的。

    两人上了二楼，走到最里头的那间，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一下车，迎面便是潮湿而夹杂着一点儿腥味的海风。

    李浩然点头：“我就是学这个的，BEWILL已经是最优选择了。”

    “禁渔期刚过，这儿的海鲜算得上又好又便宜。”

    “我、我去年毕业的……我不是商学院的，”曲思远解释道，“上过您的选修课。”

    他们要去的海鲜城便在滩涂边的码头上，早市已经结束，装卸海鲜的船只也大部分离港，只有零星的摊位摆在那里。

    上菜的速度算不上快，但海鲜确实是很新鲜的，做法也简单，几乎全是清蒸和水煮。

    “林芷镇7号码头，”李浩然领着她往前走去，“你这是从来不看地图？”

    “各人都有各人的选择，但老师还是要说，这个世界上，任何机会都是存在风险的。”吴据叹了气。

    “你还在BEWILL？”

    “您别开我们玩笑了，”李浩然安慰似的在满脸窘迫的曲思远肩膀上轻拍了下，“这是人文学院的小学妹曲思远，现在在峒乡那边投资做滑翔伞基地。”

    李浩然自称和这店的老板认识，还提前订了小包厢，拉开窗户就能看到海——海水仍旧是浊黄的，但因为离得远，视野又开阔，竟也有了点烟波浩渺的意思。

    曲思远可没那么淡定，手里的鱿鱼触须都吓掉了，内心疯狂呐喊：

    “没有时间呀。”曲思远嘟囔了一声。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时间——但旅游散心的心思，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李浩然带着她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田野也逐渐变成了滩涂，才算到目的地。

    “这是？”曲思远茫然地看向李浩然。

    吴据这才恍然，不满地看向李浩然：“你这不对，老牛吃嫩草。”

    “那什么，”吴据原来是他们学校商学院出了名的刺头老师，如今辞职经商了，说话就更随意了，“既然是家属，李浩然你给老师介绍下呀。”

    吴据和李浩然的关系却是真不错，没聊几句就说到了工作上。

    从停车场再往前，攀过一个高坡，迎面便是大片的滩涂。

    吴据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怪不得，你一直撺掇我跟你合伙去峒乡开分店。”

    一个月四五十万？！

    “没决断力的是我，没资格后悔。”李浩然坦然道。

    李浩然也没解释，只抿着嘴唇笑。

    一进门，李浩然还没出声，曲思远吓了一跳，当先站了起来：“吴老师！”

    吃到一半，老板终于来敲门了。

    吴据显然对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掐掉了手里的烟，问道：“你是哪一届的？”

    曲思远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看了李浩然一眼。

    店面不大，收拾得倒是很干净，饭点过了这么久，店里食客也不算少。

    进门就是点菜的地方，两大排玻璃缸里都是鲜活的梭子蟹、蛤蜊、对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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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浊黄而平静，间隔着掀起一点小小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