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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护士却直接拿起床尾的病例看了看，然后直白道：“腰摔伤了——怎么跟自己女朋友也这么见外的？”

    江远路脸色难看地跟她对视，半晌，放弃一般地叹气：“我要上厕所。”

    或许是风吹得酒精开始上头，或许是初升的月色太过容易迷惑人。

    曲思远立刻否决：“那不行，你躺着都动不了，肯定得有人在的——哦，差点忘了，需要帮你联系家里人吗？”

    他表情平淡，曲思远却无端觉得那情形有些孤寂，转移话题道：“要看电视吗？我刚发现医院里的电视有200多个台，比小毅哥家的频道还多……”

    曲思远微侧着身，把毯子撑起来一个弧度，从他的角度望去，也像半弯月亮。

    “知道知道，不是男朋友更要珍惜！”曲思远点头如捣蒜。

    曲毅来医院时，江远路已经由男护工帮着上完厕所换了套病号服。

    按医生的说法，即便没伤到骨头，他这半个月估计都得躺着休息了。

    她昨晚确实睡得很快，起得很早呀，还趁他没醒就打了早餐过来。

    他其实没其他人想象的那么醉，至少曲思远搂住脖子他脖子絮絮叨叨抱怨的时候，他还是有记忆的。

    江远路摇头，语气有些坚定：“不需要，我割阑尾手术都是自己签字的。”

    曲思远有些委屈：“怎么了？”

    曲思远在床边拆开一个牛皮纸的一次性汤罐，自卖自夸道：“小江哥，你尝尝这个鸽子汤，隔壁病房家属推荐的，味道特别好。”

    曲思远拆开包装，要给他敷药膏。

    后腰很疼，脑子却非常清醒。

    曲思远在边上讪笑：“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江远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盯着天花板看。

    医生开了一大堆活血化瘀的药，还有外敷的药膏。

    这急急忙忙找护工的行为估计不是特别常见，一个年岁颇长的护士一边领了个40岁出头的男护工过来，一边嘟囔：“谁呀一大早……哎，小伙子是你呀？”

    曲毅便顺水推舟地接过了基地收费、买保险、接送旅游的活，提前开车回了峒乡。

    脊柱没萎缩，神经拉伤也没那么容易好。

    曲毅在边上站着，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那一刻，却没将人推开。

    这都不足以相互抵消？

    护士一愣，随即在脑子里迅速编完了一套狗血恋爱剧情，拍拍江远路床栏以示鼓励，又向曲思远道：“小姑娘做人要有良心的，人家上次可是守你到半夜。”

    江远路认出是那个多嘴多舌问他“晕血还是晕针”的护士，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接下来这几天都是晴天，曲思远又要补偿自己的“错误”。

    “啊……”曲思远这才恍然，想说自己不介意，但看他的表情，估计能直接骂人，只好转头出去找人。

    她照顾的很差？

    连汤渣，用勺子一口一口舀进肚子里吃了。

    江远路不赞同：“我这儿有护工就行了，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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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只剩下“监守自盗”一个词。

    这一跤，摔得也够公平了。

    江远路却急着把她往外赶：“你去帮我找个男护工来。”

    隔天一早，CT结果就出来了。

    江远路有些病恹恹的点头，末了听她的建议，待她把汤吹凉，靠在床头拿吸管吸着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