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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儿知道。”蒋永军心虚地嘟囔了句，转身往回走。

    曲美丽见了毯子，暗暗推他：“那是咱们家的毯子吧？我去拿回来行不？”

    “出葛么事啦？”

    他睡在椅子外侧，睁眼看到曲思远，下意识往后一退，“砰”一声从椅子上直摔了下去。

    虽说村子空心化严重，留下的可都是热爱八卦的老人和妇女。

    又怕半夜遇上什么歹人歹事的，把自家的大黄狗也牵了过来，绑在长椅边上。

    “搞对象从椅子上掉下来，闪了腰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喊了两声，两人睡得一个比一个深。

    一只狗的狂吠，很快传染给了全村的家犬，一声接一声，仿佛要相约着去打群架一般。

    “哪个闪了腰？”

    玫瑰色的房子一间间被点亮，有些胆子大些的村民干脆直接带着手电和扁担、锄头从屋里出来。

    蒋永军眼前一黑，挤到前面一看，曲毅已经弯着腰把江远路背起来了。

    她试着挣动了两下，没能推开江远路，却把毯子挣掉了下去。

    身上的毯子却不知是哪儿来的，料子倒很厚实，她身上还出了点薄汗。

    蒋永军无奈，回家拿了床毯子，给两人盖上。

    一直走到老槐树旁，才终于在长椅上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蒋永军“哎呦”了一声，拿手电一照，可不就是曲思远和江远路。

    ……

    黄狗见了他，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副要求夸奖的模样。

    拐过了阿聪奶奶家的墙角，蒋永军却又转了方向。

    话刚说完，自家儿子在后面哭：“爸爸，他们搞对象为什么把大黄也绑走，大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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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思远抱着他家的毯子，跟在后面扶着江远路的背：“小心，小心——”

    曲思远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两人是一起在槐树下喝酒了的。

    狗这种生物吧，虽说是被驯化了，还保留着不少狼类的特性。

    “汪！”的一声嘹亮狗吠蓦然响起，惊破了静谧的夜空，也惊醒了还江远路。

    小儿子今年刚上三年级，嗓子还没变声，声音清脆而尖锐，穿透力极强。

    酒瓶子滚了一地，许是因为夜风太冷，那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手脚交缠、抱成一团。

    “男的！江老板！”

    大家你推我挤的聚集在槐树下，交头接耳。

    这一回，他连手电都拧开了，一路走一路仔细检查，连路边草丛都没有放过。

    ***

    她动了下脑袋，头顶的树冠随风簌簌颤动，摇落下一树斑驳的月光——再转过头，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

    “咋的了？”

    “谁家进贼了？”

    蒋永军被老婆推醒，狂奔到老槐树下时，全村的成年人几乎都已经起来了。

    江远路躺得极近，嘴唇几乎贴到了她脸颊上，眼睛闭着，看着倒是比平时柔和很多。

    黄狗叫得更疯狂了。

    曲思远一觉醒来，最先看到的便是一轮被树冠切割得奇形怪状的月亮。

    ……

    蒋永军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小声阻止道：“闭嘴！”

    人群登时更加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