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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毅和李浩然目光犹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半个多小时之后，曲思远果然回来了。

    “那……”曲毅有些为难，他家为了改装民宿，好几个房间都装修到一半，没办法住人，“我那就剩下俩空房间了，不然江总和我挤挤吧？”

    她在阿聪奶奶家的住处不大，住了程芸，自己和李浩然便只能跟曲毅借住了。

    曲思远坐了个拜托的姿势，轻声道：“后面是个值班室，有小床可以休息。”

    “可以可以。”曲思远弯着眼睛笑。

    孤男寡女？

    “不回。”

    这倒是有些稀奇，江远路两头兼顾，一向是隔天没他的班，就连夜离开的。

    短会结束，曲思远的眉心也开始打结了。

    江远路几乎和她同时开口，曲思远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主动闭嘴，请他先发表高见。

    “没事……”

    曲毅欲言又止，看向江远路。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曲思远怔了怔，心里“噔”的一声。

    跟着一道回来的，还有李浩然和他的车。

    江远路蹙眉：“我们公司内部开会呢，外人不避嫌？”

    曲毅满口答应，扭头去问江远路：“江总你呢？今晚回去吗？”

    “你看过接下来天气没有，很可能接下整整一周，都是阴雨天气。”江远路把电脑推到曲思远和曲毅面前，“那也就意味着，飞伞和露营全部都得停，甚至会有部分客人要求退还订金。”

    “没事……”

    “我和她都能凑合一晚上，”江远路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跟曲哥怎么就不行了。”

    这个凑合，是他们理解的那个凑合？

    是了，他们现在所谓的“旅游周边业务”，粗糙而简单，全部围绕着滑翔伞这个项目展开的，并不具备单独的吸引力。

    有几个人愿意冒雨驱车上山，就为待在连酒店和民宿都没有的白鹭山上？

    不过几米距离，一墙之隔，两人这态度，却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思。

    那一笑轻得仿佛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带着股胜利者特有的骄矜。

    曲毅这才开口，问江远路道：“江、江总，你刚不说要、要找小曲老板开会？”

    李浩然脚步轻快地出了门，细雨打在脸上都似有韵律，很快就发动车子下去了。

    曲毅尴尬在屋子中间站了会，搓搓手站起来：“我也开、开车跟她们下去，一会儿好把、把小曲老板接回来。”

    “那太打扰阿姨了吧，”李浩然抬腕看表，“都这个点了。”

    “那、那……”迟钝如曲毅，也看得出江远路和李浩然不对付，终于还是把那句“要不要提醒下李浩然”给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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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业务受挫，这么长时间的连续降雨，对山道也是个考验——曲哥知道的，北面那一片，很容易有小规模滑坡和落实，虽然加了防护网，也得以防万一。”

    等李浩然出去了，江远路敲敲桌子：“现在可以专心讨论事情了？”

    “还是我去吧，”李浩然开口道，“这么晚了，我直接送她回阿聪奶奶家，就不再上来了。”

    曲思远求助似的去看李浩然，李浩然便站起身，“那我去隔壁等你。”

    江远路就跟没听到似的，又开了笔记本，继续看他的产品图纸。

    ……

    江远路“嗯”了一声，“短信通知她了。”

    飞伞和露营停了，整个基地……应该说整个白鹭山村的旅游业，就算停滞了。

    “那我回阿聪家，和我妈妈挤挤。”曲思远道。

    两人连体婴儿似的进了屋子——李浩然如今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随便拉了把椅子往边上一坐，十分会安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