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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能再开快点吗？”

    “是啊，”李浩然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来牵她手，“既然来了，不然去前面喝点东西？”

    小镇上当然是没什么像样的咖啡店、甜品屋的，李浩然指的这家店是个小茶馆。

    曲思远有些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又问：“原来是移动摊点呀？”

    曲思远咬了咬牙，摇头：“不用，我们前几天忙不过来，还请过山下开长途车的师傅帮忙。”

    她几乎能背下来这店的缺点，但因为没得选择，仍旧还是要来。

    峒乡镇曲思远也来过不少次了，还真没见过做鸡蛋饼的店。

    李浩然终于加快了车速，窗外黑黢黢的树木鬼影一样掠了过去。

    这场秋雨来得缠绵而温柔，细细密密的下，掺杂着点儿微风，打在车玻璃上都没有声息。

    桌子总擦不干净似的。

    曲思远和江远路、曲毅都来过，甚至两人挑的位子，也是之前坐过的。

    来得多了，便接受了这样的固定选择。

    只一道一道蜿蜒的水渍，慢慢地流淌在玻璃上。

    说完，她拨了电话出去，联系了那师傅，请他上山帮忙接送半天的客人。

    仿佛，她就和这片贫瘠土地一样，生来就该这样尘埃满脸的。

    话是这样说的，车速却一点儿都没慢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开业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她每天顶着大太阳和曲毅一起开着破车，上山下山的跑。

    最忙碌的时候，她跟着几个工人一起跑上跑下，仿佛连性别的概念都模糊了。

    李浩然来的这样突然，这样的……一如既往。

    李浩然便又把车开到了山上，曲思远拉开车门就要往灯火通明的游客中心跑，被他一把拉住。

    两人停好了车，沿着大街走了一圈，也没找到李浩然口中的鸡蛋饼店。

    如今和李浩然一起来，见着他不厌其烦地用纸巾擦桌子、擦凳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再让她坐下，无端地便有些感动。

    “也没什么大事，”曲思远无奈道，“就有两个小姑娘原本约的下午，但是风太大，小江哥不让飞了。她们现在闹着要赔偿，不肯白跑一趟。”

    江远路的判断没有错，整个下午都是万里晴空，看李炜朋友圈的更新，游客们也应当是得偿所愿了。

    车子下了山，过了危桥，很快便到了镇上。

    “能、能怎么样？”曲毅结结巴巴道，“她、她们就是不、不走！”

    但她和李浩然打算返程的时候，天色却渐渐变了。

    曲思远接了程芸两个电话，被她唠叨了半天，又听曲毅说了有客人滞留的事儿，心里也有些焦躁。

    李浩然点头：“怎么了？”

    “可能她买完了材料，已经收摊回家去了。”李浩然带着歉意道。

    李浩然和曲思远坐得近，江远路声音又大，当然也全都听到了。

    茶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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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不一直是晴天？”李浩然问，“完全飞不了吗？”

    ***

    曲思远不得不承认，她在他的眼睛里，他的花篮里，他整洁干净的车厢里，看到了点以往生活的影子。

    他瞥了她一眼，关切道：“要回去吗？”

    曲思远下意识收回了手，又忍不住跟了上去。

    她想打给江远路问问具体情况，对方却不接电话了。

    “风向转了，危险系数有点大。”曲思远解释道，又给曲毅打了电话，“现在怎么样了？”

    悠闲、自由、小资，仿佛又回到了坐在翡翠湖边杂志社窗边看白鹭飞起又落下的日子。

    赶回白鹭村时，江远路和曲毅都还在基地。

    干果糕点太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