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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没自觉的，手里竟然还夹着烟头。

    那老板很是会察言观色，见他一直蹙着眉，便从扒开身后大布袋字，用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推销道：“帅哥，看看这里的？”

    他沿着马路两边的摊位，一家一家逛过去，偶尔还停下来弯腰挑挑拣拣。

    曲思远刚才就没吃饱，跟着挤了一身的汗，肚子也越来越饿。

    粗鲁、聒噪、污浊，他们却仍旧如鱼得水，无知无觉。

    曲思远自认不是矫情的人，苍蝇馆子也去过不少，但还是被老板娘端面时，油腻而漆黑的手指恶心到了。

    江远路挑了几盒铅笔、橡皮、水彩笔、卷笔刀和填色本，又拿了叠五颜六色的贴纸，装了满满一塑料袋。

    江远路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曲思远有些木然地看着，仿佛隔着玻璃遥望着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曲思远含着满口的江米棍咧嘴一笑，又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递过去：“吃吗？”

    江远路把椅子调低了点，视线落在那袋江米棍上，怔忪发呆。

    江远路摇摇头，继续弯腰看地上摆着的劣质文具。

    她避无可避，脚踩上去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被这股腥味笼罩了。

    两人越吵越大声，隔壁桌一直抽烟的中年男终于听不下去，咳嗽了两声，往地上吐了口痰，站起来开始劝架。

    第8章 当老板的快乐（一）  你不知……

    看了一圈，也没见他买什么。

    他“嗯”了一声。

    曲思远耸耸肩，继续“咔擦咔擦”跟在他身边。

    吃完饭，江远路反倒不急着走了。

    曲思远犹豫着跟着他进去，一起在油腻的木桌前落座。

    她勉强吃了几口，便了放下筷子。

    “咔嚓”一口咬下去，几步之外的江远路倏然回头。

    “我又不只做你一个人生意……”

    曲思远拎着那袋江米棍，边吃边看他付钱：“这些东西，城区随便哪个文具店都有吧？”

    当老板的快乐（一）

    许是曲思远的目光太过直白，也可能热闹的集市确实有特殊的吸引力。

    旧车空调制冷效果一般，她干脆把车窗都降了下来。

    “不带进来，跑了你赔我？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挨着桥柱子的摊位上堆满了成袋的江米棍，她饿得厉害，又觉得新奇，便掏钱买了一袋。

    “尝尝呀，味道比中午的面条可好多了。”曲思远讨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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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打的鞋垫，用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廉价袜子，10块钱3样的塑料制品，3块钱一个的陶瓷酱油碟……

    店门口的塑料帘子哗啦一响，又有食客进门，手里的母鸡猛地拍了下翅膀，扬起浓重的烟味和汗味。

    小小的店门口竖着块褪色的“面馆”招牌，里面坐了不少食客。

    回到车上，曲思远随手把塑料袋往扶手箱上一放，便熟练地发动车子。

    曲思远凑过去看，质量果然好多了，好歹是些正常牌子。

    烈日炎炎，正是一天里气温最高的时候，赶集的人群散去不少。

    老板娘粗着嗓子喊：“鸡别带进来！我这里人都在吃饭呢！”

    江远路没吭声，转回目光去看前面空荡荡的乡道。

    曲思远蹙紧了眉头跟着他往前挤，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子的哭声……有鱼贩子打翻了杀鱼后的血水，污浊的腥水蜿蜒着在路面上横流。

    江远路却浑然不觉，熟练地穿梭在人群中，不多时就找到了他口中那家小店。

    面也只是普普通通的麦面，汤汁过咸，鸡蛋煎得过老，青菜微微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