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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曲思远也豁出去了：“没问题！”

    黄鸭学姐破涕为笑。

    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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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江远路看着她：“文科也不能欠钱不还吧？”

    曲毅手脚利索地在屋后菜地里割了些蔬菜，然后便一头钻进厨房忙碌。

    曲思远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又听他继续道：“那工资你得另外开给我，股份和分红也要落到合同里去。”

    “我学的材料工程，现在搞荧光高分子材料相关，也不擅长做生意。”

    办公区隔壁是植物园，对面是风景优美的翡翠湖，工资虽然不高，工作强度和办公环境却是一等一的好。

    几个学姐和学长纷纷过来告别，和她关系最好的美编学姐脚上还踩着黄鸭拖鞋，配着她泫然欲泣的脸，有种滑稽片般的可笑感。

    拿人手短，曲思远不敢和他认真争辩，也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创业者应该学习哪些知识》《创业赚钱必备锦囊》《为什么10个创业9个死？》《大学生借钱开公司，两年资产过千万》……

    立刻还钱，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没钱，是比什么都实际的问题。

    她咬咬牙，争取道：“您既然对我那么有信心，不如再多投点钱？”

    晃晃悠悠，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曲思远深吸了口气，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再次拉他下水：“那您还可以技术入股呀，您不是会滑翔伞？您可以来基地当教练呀！”

    你刚不还说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

    曲思远总算逮着独处的机会，矜持而小心地向江远路道：“江总，我大学学的文科，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

    屋前种了桂花，屋后花坛里栽满了葱韭小菜。家里除了他，便只有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

    江远路愣了下，半晌，点头。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曲思远毫无疑问会迎来转正，然后每天迎着朝霞上班，捧着茶杯看白鹭飞来飞去。

    还不出钱当老赖，那就更不愿意了。

    曲思远点着文件夹和学姐交接清楚工作，开玩笑道：“你们别这样，我回去是继承家业当老板呢，没准过几年就能把咱翡翠湖对面的大别墅买个几套下来。”

    其他人于是跟着起哄道：“苟富贵，勿相忘！”

    出了杂志社，过四站便是本市最大的CBD，大厦参天耸立，路人行色匆匆。

    如今大厦倾倒，这份工作便成了鸡肋。

    这家月刊杂志社几乎算是她学校的结对单位，一大半工作人员都是他们学校的学姐学长。

    曲思远瞥了车窗外几眼，继续握着手机低头翻看。

    ……

    主编知道她家里出了事，也没多劝，只安慰了几句，便痛快地放她去人事走流程办手续。

    到了下班时候，再踩着落霞慢吞吞回家。

    ***

    江远路完全不受蛊惑：“我也还在创业呢，手里没钱了。”

    将永军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回自家小卖部拿酒。

    要么直接还钱，要么继续接受这项在他看来“最终能赚大钱的项目”，将他的三百万作为“入股资金”，做大做强，早日反哺回报。

    这是程芸和曲建设认可的安稳工作，也是她自己多方打听之后，认为适合自己的咸鱼生活。

    立地式的农家三层小楼，连大门上都画了一整排太阳花，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的的。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的提议……”

    曲思远决定辞去还在实习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