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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良笑了下，“这一般罪犯都会拒绝，都跟丧家犬似的，干嘛还要找骂，也不知道他特么的高兴啥。”

    ……

    姜遇桥顺势抬眸，看到穿着灰色马甲，戴着手铐，面容苍老却神色镇定的曲庆周坐在铁栅栏的另一边。

    在他女儿曲子薇没有出事之前，他经常会用这种看自家孩子的眼神看姜遇桥，因为姜遇桥是他所有学生中，最聪明的一个。

    姜遇桥并不是阳光开朗的小朋友，表面上平静冷淡，但内心对于这个姐姐，是抱着好感的，甚至还有一丝亲切。

    曲庆周的笑容很真诚，仿佛在看一个相熟已久的晚辈。

    她那时候最常说的就是，你妈妈也不容易，生了那样的孩子，肯定花费的心力要多很多。如果你不喜欢待在家，就来我这里，我给你做好吃的排骨。

    他以为自己也会死掉，可最后记忆像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第二天醒来时，他躺在医院。

    “都是熟人，我就跟他们说我陪着你进来，”郑良扯开凳子坐在姜遇桥身边, 轻嗤一声，“哎你别说，这家伙听到你要来见他，还挺高兴。”

    曲庆周十分疼爱曲子薇，当时就报了警，还拒绝调解，闹上了法院。

    正说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把曲庆周带了过来。

    姜遇桥不动声色地靠坐在椅子里，浓密的眼睫下神色不明。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吓坏了，本能想去护着姜莱，却被曲庆周拎进浴室，他拧开水龙头，把姜遇桥的头按在水池下，一遍遍。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直到有一天，曲子薇跳楼了，曲庆周疯了。

    然而好景不长，没多久，曲子薇就出了事。

    姜遇桥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见他一面，也应该把话问清楚。

    那时候，姜遇桥对数学有极其浓厚的兴趣和天赋，曲庆周把他当自家孩子，偶尔把他带回去补课，讲题。

    姜遇桥永远记得那种窒息的疼痛，以至于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下水。

    那个时候他十二岁，他觉得自己有罪，因为他的爸爸选择帮坏人打官司，而有罪。

    男人静静地看着姜遇桥，忽然扬唇一笑，“都长这么大了。”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姜遇桥无波无澜地看着曲庆周，“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这个笑，却让姜遇桥生出一股别样的恶寒。

    姜遇桥也没再见过曲子薇，听说她得了抑郁症，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没多久，姜远的事情就被传开了，姜遇桥在学校开始受到欺凌和排挤。

    那是一个很温柔漂亮的姐姐，刚上大学，烧的一手好菜，把姜遇桥当做弟弟一般。

    郑良帮他跟看守所那边提了个申请, 而后早早来守所门口等着，两个人碰面，没做寒暄，直接进了会见室。

    正因为这，姜遇桥才认识的曲子薇。

    有时候是有人朝他身上丢石子，有时候是在他的午饭里吐口水。

    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都是一些跨级知识，姜遇桥学得又快又好，曲庆周还有意培养他参加奥数比赛。

    所有人都说他大难不死，但姜遇桥却觉得，事情也许不是这样。

    说是被学校一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看上，求爱不成，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把人办了。

    姜遇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姜莱就已经被大晚上破门而入的曲庆周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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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庆周那段时间讲课都是精神恍惚的，也没有对姜遇桥笑过。

    普通人和有钱人的斗争本来就是阶级化的，闹到最后官司还是输了。

    有好心的同学告诉姜遇桥，姜遇桥就默不作声把饭倒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餐盘洗干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