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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岁那年。

    在他崩溃又绝望的时候，是钟可可朝他伸出手，从那以后，他的人生才重新燃起了光。

    仇恨也罢。

    “可可，你说。”

    静得钟可可心神不由得紧绷。

    姜遇桥眸光定定地望着她，如寒冬拂去，乍暖还寒里迎风绽放的梨花一般扬起唇，“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不再想过去的事。”

    所以在这一刻，钟可可根本没勇气转过去，她轻轻咬了下唇瓣，刚想把话圆回来，下一秒，身后就贴上一片坚实温软的身躯。

    只有她。

    眼底情绪翻涌，姜遇桥抬手蹭了蹭她发红的眼尾，吐出的字眼沙哑得厉害，“可可。”

    说话间，她转过身，抬手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心。

    心头滚过汹涌的浪潮。

    “遇桥哥……”

    钟可可用鼻音“嗯”了声。

    姜遇桥半阖着眼，卸掉身上所有的防备与冷漠，把最柔软的样子展露在她面前，“特别是那个叫淘淘的孩子，我就想起姜莱，想起过去的一切。”

    他只想和他的小朋友待在一起。

    姜遇桥单臂环绕着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纯粹又温柔。

    但说完，她又有些害怕。

    人生无望，一切仿佛坠入无间地狱。

    “我是不是该天打雷劈？”

    姜遇桥双臂环抱着她，把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严丝密合地与她相拥。

    钟可可眼眶莫名发热，她瓮声瓮气地回答，“嗯，也怕你这顿饭吃得不开心。”

    钟可可用哄小孩儿的语气，一字一顿，“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恨他，我不光恨他，我可能还会做出很疯狂的事，但你没有，你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钟可可喉咙干涩得厉害，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来安慰他。

    汹涌的酸涩随着她的话顺着鼻腔往上冲，好像一瞬间，有什么解不开的，浓稠的负担，被化解了一样。

    什么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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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她表达的这两件事，全都是姜遇桥的禁忌，她不知道对方听了会是什么感受，却还是忍不住说。

    “不是的。”钟可可嗓音带着轻颤，“遇桥哥你不要这么想。”

    “……”

    姜遇桥嗅着她脖颈间香甜的气息，克制着想把她剥干净吞入腹中的冲动，像只大狗狗一样，在她脖颈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所以，你今晚才来接我的吗？”

    说到这里，眼眶不可控制地渗出湿润的水汽，钟可可使劲儿地睁着眼，“可你还是，风雨无阻地长大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惹得钟可可堪堪一僵。

    她最重要。

    姜遇桥却仿佛打开心扉，不紧不慢地倾诉，“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为什么唯独他过得这么快活。”

    害怕姜遇桥因此真的难过。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这些话，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只有在面对钟可可的时候，他才愿意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钟可可稍稍侧眸。

    直到姜遇桥修长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无比亲昵地在手中揉搓。

    有那么一秒，钟可可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轻轻摩挲着钟可可的手背，字字如同承诺般郑重，“也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

    姜遇桥深吸一口气，像是不知足似的，更紧地抱着她，“确实不开心。”

    过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