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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料到他会来，半点惊讶也没有，径直带他去取那把阮咸，要他弹拨给自己听。

    然而她出宫，后一刻赵君湲便带着儿女跟了来，赵君湲不允史良声张，进祠堂里，带着儿女一道上了香，将那柄雁沉奉于牌位前。

    活在阴暗里的死士，他们不能跟着她，要跟着掌握生死的帝王，才有活路。

    第二日醒来，他让她替自己束发，带她去看窗前的美人蕉。

    “父亲母亲，你们看，好不好看啊？”

    小丫头鼓了鼓嘴，“母亲好凶啊。”

    他道：“是太尉护佑子女，而今一个做了皇后，一个袭爵又领卫将军一衔，满门贵极，想想当年，皇后被赵老夫人拒之门外，再看看如今，报应来了，做不了太皇太后，还累及长子，只做到朝廷三品闲官，连爵位也没有，还气急败坏地跑去宫门骂。她骂了能如何，偏不推恩她的儿子，也不要她死，就要她活着受这等煎熬。”

    “让宫人去就是了。”他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拿出一枚符节，放进他的掌心，“那也是祖父的心愿。陛下，我把祖父一生的心血交给你了，你要善待他们。”

    宁戈本该尽孝三年，但身负守卫京畿扫除余孽的要职，夺情一月，便赴朝议政。

    韫和嗤道：“不是一直想儿子，怎的？有了女儿，儿子就招你心烦了。”

    仪式后，她对赵君湲道：“我忘了一样东西，需要需出宫取来。”

    对韫和而言，她的荣恩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韫和迟疑了一下，笑了，“你不是一直看不惯吗，我归还原主了。就在几日前，让韩灵送去蜀国。”

    当中一朵开的十分娇艳，他指给她看，不想底下钻出一颗小脑袋，扳断了美人蕉的粗茎，摘下那朵花捧在手里，小脸笑得比那朵美人蕉更娇艳。

    作为前朝公主，赵君湲念及杨家，只去食邑，保留封号。这已是极大的荣恩。

    册后吉日，韫和描眉涂唇，头戴十二凤珠冠，身着深青袆衣，穿青袜和舄，繁复华丽加于一身，尽态极妍。

    韫和坐于凤撵，止于长春宫，趋至殿上，叩谢帝恩，赵君湲挽她而起，同席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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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夫人受了惊吓，回府后就病倒了，病好之后，整日念着太皇太后，寻死觅活，疯疯癫癫，叫京中贵眷看尽了笑话。

    韫和笑意深深，“一定要我亲自去。”

    册封皇后的前夜，兄妹两个按当年的约定，去了皇城外的那家面摊吃面。

    他掐住她的腰，吻住她，将她放到在美人榻上......

    宫卫神威，不比府前的司阍，径直将人叉了出去，警告她，再敢直呼君王名讳，当庭打死。

    她笑嘻嘻地跑开，附近的灌木丛里藏着的三个哥哥立刻跳出来，赵韧力气大，将她高高地举起来，得逞地朝父母一哂。

    赵君湲攥着符节，握紧了她的手，“犀娘，新朝伊始，盛世也才开始，我们一直走下去。”

    摊主已说起新朝年轻英国公的风姿，有如太尉在世，无意间瞥见兄妹二人，认出是英国公和新后，揉着眼睛，不敢置信。

    “你......”赵君湲倒是没想到。

    韫和道：“其实他只是放不下蜀国先王的遗命。以前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利用他的承诺才对得起父亲的救命之恩，我如今知道了，两国相安无事，永享太平，就是最好的承诺。”

    没想到那位摊主还在，只是摊主年纪略大了些，唠叨了些，讲的也还是当年的太尉。

    韫和睥睨殿下，命妇磕首致贺，她的儿女端坐一侧。

    “女孩娇，哪舍得她委屈。”赵君湲看她绾好发髻，只觉那朵花戴在她头上会很好看。

    孩子们定省过后，宁戈也过来吃饭，赵君湲顺便提了提他的婚事，给他相看了几家清贵人家，让他挑选。

    姨孃沘阳公主为她佩上白玉双佩，望着她年轻的面孔，唇角弯弯，“去吧，做这天下的主人。”

    韫和斥道：“漙儿，不许顽皮。”

    赵君湲气笑了，“三竖子，是吃准了我宠漙儿，拿他们没办法。”

    赵君湲不满地哼哼，算是应了。

    一曲终了，赵君湲忽然道：“皇后的凤首簪呢？”

    兄妹听完相视一笑，付了银钱，伴着清冷的月光缓步而去。

    出来后，两人在庭前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