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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口，脖颈，胸房，无处不在的淤青，旧的被新的覆盖，痕迹如被烙下，她这副被陈王肆意挞伐的身子变得敏感柔媚，碰到陈王日渐消瘦的体魄就会无比契合。

    大火瞬间吞噬马车，毫无意外地引燃了四周，那处火光漫天，惨叫此起彼伏，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老伤医也是见了鬼了, 行医多年，什么人他没治过，然仅有的两次意外竟都栽到同一个人身上, 还把他压在马上颠腾了一路，骨头都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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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君湲率众登上高地，得了片刻喘息，回身望去。

    看着陶碗浮尘的热水，梁羡犹豫了一阵，低头喝下。

    韶如梦痛恨这样的自己，不住地扯着袖口去遮掩显露的淤青，终于看不见，她松了口气，轻轻打着扇，目光循着竹帘望去。缝隙漏光，身影浮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赵君湲出现在门外的那刻。

    赵君湲担心过甚, 敷衍地拜见了陈王, 径直去探晏昆仑。

    只有驾车的车夫无法脱身，赵君湲返身回来，砍断连接车厢的皮带和绳子，车夫立即扯下车檐的小灯，纵身跃上马背，扯出一段距离后，从琉璃灯罩掏出蜡烛用力投掷到车上。

    “接下来长途漫漫，殿下多少喝些，缓一时是一时。”

    辜妃劝着，梁羡灰色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微启，声音干巴巴的，“我们要去北方？”

    妻不如妾，有时她也会幸灾乐祸，在王妃面前耀武扬威，可谁又知道，夜深人静后她的那份不甘和钉在皮肉上的屈辱。

    老伤医心情糟透了, 来的路上骂骂咧咧, 到了竹屋还不停歇，韩灵从没见过这样没完没了的老头, 照着臀一脚踹进门，“进去吧，就你话多。”

    正是当时他和宁戈治伤的那间竹屋, 赵君湲顺便又抓了当时替他治过伤的那位老伤医。

    心里暗想，陈王待她那样坏，还事事替他想，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却也没见陈王对她有半分感激，活得还不如自己这个用皮肉供陈王宣泄的妖女，真是讽刺至极。

    好在人户都在对岸，危及不到无辜。

    眉眼未改，额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森寒的细鳞甲上血迹还未干透，他紧抿着唇，脸上似被严霜冻住，踢踢沓沓地进来，视线一扫，陈王也被他气势所慑，对他的不敬不敢言语。

    既然出来了总有他活命的机会吧，管他什么目的，眼前的生路把握住才要紧。

    赵君湲不敢松懈，前后接到韩灵和刘池的讯号, 驾着疲马赶到碰面的地点。

    辜妃点头，脸上憋出一丝笑，“赵夫人未曾忘记殿下，她要保我们北上。”

    短短的一夜，变数实在太大, 梁羡还惊魂未定, 无瑕计较赵君湲的失礼。辜妃捧了烧好的水, 即便嘴唇干裂的厉害, 他也没什么心情饮。

    “走。”赵君湲夹腹催马，带着人翻过丘陵，夤夜追赶另外两路人马。

    “韫和妹妹啊。”梁羡感叹着，终于露了笑脸。

    自欺欺人，她已经习惯，也不妨再骗一次自己。

    前方有何艰险等着他们还不得知，朱蔷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加强搜捕，除了这层，还有其余想要陈王的诸侯和义军。

    如今是逃难，没有婢女内侍跟随伺候，养尊处优的贵人都得自己动手，连水也要自己升火。

    他们的人伤情不同, 总要治一治才好抖擞精神继续上路，而且晏昆仑伤势过重，从狱中救出就高热不退, 再耽搁下去恐怕命就保不住了。

    火堆旁扇着风烧水的韶如梦鄙夷地嗤了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倒弄着水壶。

    第10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