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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见我的阿姊沘阳。”

    她有预感，这一生再不会回到这里，“犀娘和宁戈，都会回来的。”

    史良哽咽道：“夫人什么时候再回来？将军去了，史府不能没有夫人。”

    重登史府恍如隔世, 十余年不曾踏足, 园景早已荒芜寥落, 仅有忠仆史良仍在守候。

    他们后来的朝夕相伴，浓情蜜意，也都和这颗树密切相关，因为史孟桓说过，这是一颗为史家带来福祉的树，史家因它生，但愿它不会因史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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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和莞尔一笑，挥手道：“祝君旗开得胜。”

    迦南离开渤京往茴州方向赶时，赵君湲的侍从在半道上拦截，送上韫和的亲笔书信，盼她能促成嫤和北上，铸造马槊，改良弩箭，助他早日驱逐狄戎，巩固北部势力。

    赵君湲从衡山国辗转南下，打点城官，遭遇悍匪义军，与迦南公主伪成母子, 同狡诈的滑吏斗智斗勇, 路上耗去不少时候。

    史良擦着眼泪道：“外头都传老木樨如史氏的根脉，树根死了，史氏也就绝了。”

    迦南缓步上了石阶，口中的话好像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五年？十年？我也不知道，再等等罢。”

    她初登史府是在下嫁的吉期，那时是金秋，木樨花开得极盛，她牵着红绸牵丝的一头走在游廊上，在障面后一眼就能窥见。后来在青庐里她和嬷嬷说，她喜欢那颗树冠大到足以盖天的木樨，想吃木樨花做的饼。

    南北分崩离析, 各城都有各方势力盘踞，为防止奸细混入, 关吏查验繻卷查得十分严，城门出入常常是戒严状态。

    想是这话被谁听去告知了史孟桓，那天夜里他采了好大一束花枝，插在寝房最大的釉彩墨瓶里。但凡有些身份的男人有几人愿意去做这些微末小事呢，何况只是讨女人的欢喜，光这份心意就足以让她少女心动了。

    迦南在史府一刻也未停留，出了府，径直往沘阳长公主的府邸，与沘阳私下见了面。

    翌日上路，沘阳担忧她安全，亲自送她离京，姊妹在京郊依依惜别。

    看她一步步走出大门，史良怔怔，“夫人要去哪里？”

    她去看了那颗木樨, 树根果真枯朽，一时间悲从中来。

    字迹的确是韫和的，迦南为了女儿，自然要为她着想，便让侍从转告，她会竭尽全力，请他宽心。

    沘阳寡居多年，别无盼头，唯这个妹妹时常挂念在心，姊妹俩许久不见，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夜，谈及后路，都很迷茫。

    因为还有几万字就完结了，这周没申榜。

    她至今还记得，院中的那颗见证史氏百年兴衰的木樨, 在血洗之夜莫名地倒下, 她听韫和讲, 老树已死，便时刻想去看看。如今路过, 命范承善减了人马，仅乘着安车便驶入城中。

    “死了吗？”迦南举目四望，眼前分明还是旧时模样，却又有些不同了。是哪里不同呢，就是少了这颗老树。

    “不会死的，史家，还会再回来。”迦南看着老去的史良，目中闪着泪花，“良叔，你千万保重。”

    七月下旬抵达渤京之后，赵君湲要同挚友晏昆仑商议营救陈王之事，遂与迦南公主辞别，分道而行。

    迦南路经渤京, 忆起史国府的恩爱旧梦，又是伤感又是留恋。

    第10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