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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蕖被他闹得心烦，“把他的臭嘴堵上。”

    吴夫人从来是看人下菜碟，这厢把女眷哄得服帖，那厢就偷闲去翻各家送的寿礼，合她心意的就高兴，不合意的就骂寒酸。

    红蕖拿布条来勒他的嘴，闻言啐道：“但凡你嘴里放尊重些，我家娘子也不至于要你的狗命。”

    雪落是没有声音的，韫和勉强抬着步子，风把裙幅绊住，红蕖蹲身解开，她缓缓踏出门槛，遥遥望出去，目光所及处，银装素裹，好生干净。

    吴夫人惊奇之下揭开来看，吓得跌坐在地，指着盒子惶然嚷叫着，“快快，拿出去丢了。”

    手脚均被绑紧，脖子上绕了几圈，反在背后牢牢缚在床柱上，韩灵转头来拍他的脸，“你不知道难道你爹也不知道，大梁公主之女，宋国公之妻，万不可开罪。”

    “临阜百姓特备薄礼，感太守之恩，贺夫人之寿。”

    女眷们出身多是宦家，并非没有见识，只是碍着是她大寿，不好落她颜面，就跟着称赞。

    红蕖抱着她的肩，大半的力气都分了去，韫和还是感到自己好累，下坠的痛楚好似要将她扯进地狱，恍惚间，双腿发软，阵阵热流自两股急速坠落。

    韫和扭到一旁，大汗簌簌而落，忽然间肚子又坠胀起来，那种清晰的痛感愈来愈强烈。

    “那就好。”韫和仰面向天，凉风刺在脸上，倒让她清醒得很。

    平日耀武扬威的北地小太岁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唾沫糊到了耳畔，嘴里要给钱给官，只求韩灵高抬贵脚，见他不为所动，忙来向韫和告饶。

    韩灵就在她身后寸步之远，声音却似远得很，“外宅内宅都已经控制起来，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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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意融融的茶厅里，吴夫人在与贵客女眷品茶说笑，全然不知外面已然变天。

    “你们是、到底是什么人？”吴曾挣扎着问了句。

    翻下来也都满意，唯独小的可怜的又没什么精巧修饰的盒子叫她气不打一处来，翻开盒子看究竟，面上一页纸，纸上书法秀逸。

    婢女不知所措，慌张着去抱盒子，见里头白森森的骨头一根，惊叫连连，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风雪肆意灌进，狠狠打在他脸上，门扉撕扯扑扇间，雪光略黯了黯，他愕然噤声，视线里丽人裙襦翻卷，丝履无痕，虽然趔趄无状，下一刻便要倒下的模样，却是最坚挺的傲骨寒梅。他眼睛里流气不再，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红蕖捏着她的手，一片冰凉，不禁有些担忧，“娘子还能行吗？”

    “都拿下了吗？”她问。

    “要生了。”力气骤失，她眼睫颤动，再也站不住，倒下前仍是护住肚子。

    韩灵丢开领子，抬脚踩在吴曾胸口，吴曾在他手下毫无反抗之力，狼狈得像无法翻身的王八，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

    渤京生变，诸侯皆生反心，四海乱成一团，她要杀一个暴政敛财的太守，谁有闲心来管。时机恰好，她正好借乱象来取吴家财势力。

    嘴被完全堵上，吴曾蒙了蒙，嘴里呜呜地叫，瞳孔逐渐鼓大。

    吴夫人最爱的金镶玉，玛瑙丸，红珊瑚摞成小山，摆满长案，逢人她就指着吹嘘，这个如何值钱，那个如何难得，都是前朝皇室流出的贵重之物，寻常人家都是没脸面能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