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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矜腼腆一笑，陪着她刚出房间，一个婢女在外屈膝，说是老夫人让两位妾侍来。

    见她自然是把包袱丢给她，这倒好，今日把乌糟事一气办了，韫和勾唇，“好啊，带来罢。”

    咬了咬牙，赵老夫人唤人去清算。

    确实合理，如果荥阳不来给韫和撑腰，赵老夫人还能撒回泼，把赵君湲的积蓄悉数吞到肚子里。眼下荥阳等着看她赵家笑话，她就要生生割块肉出去。

    果然，赵老夫人闻言喉咙一哽，支吾道：“娘子这是什么话，君湲的积蓄哪是我能处置的。”

    韫和循声看向帘外，那儿不知什么站了一大一小，少女秀丽，女童可爱，双双盯着她看。

    她刻意疏离，赵矜又不知如何缓和，不免丧气，韫和却走到身旁，轻声道：“你比她们有情有义。”

    韫和心里计较着，趁机要把这事了干净，免除后患，因此把话明明白白撂出来，“纵观渤京，唯宋国公拿得起，放得下，这等男子不合你们的眼，我却愿意与他同赴边陲。我再问一次，你们再想一次，谁愿意和我去？”

    生路？要是别人能给她生路，她还去什么临阜。

    韫和眼角低垂，“殿下怎么来了？”

    说罢，两人哭成一片，在地上捣蒜似的磕着头，求韫和给条活路。

    不过几件穿过的衣裳罢了，这上面赵老夫人应的干脆，指派了婢女领她去取。

    “自然是来做客啊。”见老夫人仓惶而来，荥阳抬步就走。

    赵老夫人的为人她们做奴婢的岂不清楚，赵君湲不要她们，老夫人自是嫌弃她们多余，届时只有发卖出去，想到这里，两人脸色灰败，再吐不出半句个字。

    赵矜点头，“五叔把樱桃托付给我，我会照顾她的。”

    妾侍哭道：“奴婢虽伺候过几次，但不曾为他生过一儿半女。夫人慈悲，放奴婢一条生路罢。”

    韫和捏着手指，还未开口，就听赵矜道：“你们也忒没良心了，五叔待你二人不薄，你们如此回报，不怕良心不安吗？”

    赵君湲住的蓼园是个清雅幽静的住处，几丛紫竹，几种常见的花草，再没别的景致。韫和初次踏足，看得尤为仔细。可惜屋中贵重之物已遭洗劫，能搬的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了床榻案几之类的木具。

    韫和环视四隅，体会到了人心的肮脏，她手抚过蒙上薄灰的百宝阁，深深吐了口气。

    韫和挑眉，“他位极人臣时你费尽心思邀宠，如今落了难，正是表现你忠心的时候，怎么想到要去做老夫人的奴婢。你自个算笔账，跟着家公，届时他感激你的不离不弃，许你一生荣宠也不定。”

    荥阳公主做客赵府，阖府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如意，然而除了先头的不愉快，荥阳没任何挑剔的，寒暄完毕，方指着韫和慢悠悠道：“夫人是我带来的，如此怠慢是否不妥？”

    韫和猜到荥阳来的目的，只是看热闹，左右她是不怕丢人，索性就借公主的威势办自己的事，不怕爱惜颜面的赵老夫人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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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和拢了拢斗篷，微笑道：“多谢。”

    书案上摞着书，翻开几本，均是兵法策略，她道：“都带走。”

    两个妾侍弓腰上来，朝韫和跪着，脑袋垂向地面不吭声，韫和看了片刻，勉强有几分姿色。

    韫和想起来，是赵君湲的侄女，她听赵君湲提过。那小的，应该是郑女了。

    韫和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好啊，老夫人就把积蓄拿出来罢。”

    有了这笔钱，日子再艰难好歹能撑过一段时日，韫和心头轻松，起身道：“宋国公的衣物我也都带走。”

    她声音轻，但话里意思不难领会，赵老夫人面上险些挂不住，忍下千万个不愿，叫人端茶端座，好生伺候。

    其中一个道：“奴婢可否随老夫人去？”

    红蕖铺开绸布包起来，嘴里嗤道：“老婆子也太欺负人了。”

    “我若是猜的不错，你们该是做好了打算。”要么走，要么留，两条路罢了。

    赵老夫人只觉肉一阵疼，偷偷往荥阳那看，荥阳却漫不经心地饮着茶，随口道：“合情合理。”

    韫和蹙着眉，两个人都没有印象。赵矜忙解释，“我是赵矜呐。”

    “五婶？你是五婶？”

    韫和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享受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伺候，直接问道：“敢问老夫人，和宋国公分了家，宋国公那些积蓄恒产要如何处置？”

    “你们也随老夫人同去？”韫和问。

    另一名妾侍胆子略小，还是鼓着勇气道：“奴婢还有父母大人，奴婢出了差错不过是贱命，只是老人无人赡养，无人送终。”

    妾侍伏着头，都不作声，自是不愿去偏远之地吃苦受累。

    韫和冷道：“以为跟了老夫人，你们就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