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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赵君湲和谁都好,和她再没关了。

    宁戈答允,转过头,暮色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眸子幽深,“你喜欢渤京吗?”

    直到一人一马落成小点,慢慢转回卧寝,吩咐婢女打点行装,自己寻了笔墨,铺开纸张。

    韫和心头猛跳,手里的笔跟着颤了颤,落了浓墨,污了好好一张纸。

    “这个地方,我厌透了。”她太累了,在这里活一天,就是一天的伤心。

    “兄长,等回来了,我们再来吃面罢。”

    红蕖撇嘴,“还能是谁,上次一块儿来闹事的那个小娘子,是老夫人娘家侄孙女韩丽娘。爬宋国公的床没成,灰溜溜地走了,韩家面上挂不住,到处张罗着相看人家。”

    老人细细回想,仍能想见方才在这油污之地的第一眼,简直惊为天人。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回到家里。

    夜风鼓起袍袖,吹乱了碎发,韫和拢紧袖子,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她自个也想明白了,与其痛苦地纠缠下去,不如斩断这段情,放彼此一条生路。

    那一颦,一笑,一投足,何其的眼熟,像极了......上元灯节入宫赴宴的太尉和公主。

    她哼哼地说:“依小婢看,王大夫的事搞不好就是她的手笔。”

    红蕖不敢再说下去,正要将箱笼塞满合上,一个婢女急忙打开取走了几件服饰,小声道:“你作死吗?娘子不许拿赵家送的。”

    面摊老板脸上堆笑,殷勤地送二人出来,到老人这桌告知结过账。

    她来到这里,以年少夫妻的情分作赌注,却远远低估了这皇城的复杂,人心的险恶。

    韫和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力道却紧了两分,“你说的谁,和我有什么干系?”

    韫和低头不语,绣履踩着地上的影子。

    如今赵家成了禁忌,半个字眼都不许提。这是铁了心要断啊。

    史宁戈这些年四处打听过父亲死时的情形,已经知道大概,但从这位老人口中说出来,一股热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梁羡吃了闭门羹,在正门上站了好久。素衣布履,眼神无光,曾经的太子,而今的陈王,比之从前,形容更为落拓潦倒。

    面摊该打烊了,宁戈起身,放了一粒纹银,一并付了那老人的面钱。

    红蕖心一提,面皮绷了起来。

    傍晚的清晖将黄土垫的道映得清清冷冷,两个人渐行渐远,衣袂飘飘,霞姿月韵。

    红蕖去了外面一趟,愤然地回来,一壁收拾行装,一壁和她道:“我就知道,那女的怪会装可怜,绝不是什么善茬,如今露出狐狸尾巴来,满城看笑话,还连累了娘子的名声。”

    不止这样,史良把各处的门关了个严实,一猫一狗都不放进来。

    他无数次期盼,美衣华服的大傅,大袖翩翩地从门内走出来。

    宁戈慢慢地走,想了一路,许多话都还是开不了口。

    韫和摇头。

    老伯的茶,他怕是没机会再讨。

    老人大吃一惊,揉了眼睛再看,暮色笼罩的道上只零散着几个行人,哪还见那两个神仙人物。

    韫和明白他的意思,他和赵君湲是多年同窗,闹成那样,非他所愿,“兄长放心去罢,我不会做傻事。兄长别忘了,我们约好的,宫门外的面要一起吃的。”

    如今才知道,他的这场梦做得太久,该醒了。

    面凉了许久,心却烫得很。

    兄长把这层关系撕开了,伤痕在那摆着,两个骄傲的人都不会轻易低头。

    兄妹缄默地坐了一会儿,宫门上灯影交织重叠,夜幕即将来临,热闹归于沉寂。

    老人急忙站起来,那一男一女却已经相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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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抬手敲门,都鼓不起勇气,握住门钹的手慢慢松开,退了几步,唇边噙着苦笑。

    韫和送他到门外,折柳相送,挥了挥手。

    不到五更,史宁戈就得走,和车骑将军点齐的人马,集于京郊,直奔茴州地界。

    “赵家的事以后别来和我说。”她眉心微蹙,揉了纸,再没心情写下去。

    宁戈嘴里犯苦,“既没了留恋,你跟我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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