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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你和我说，是不是韩丽娘教你说的话？”

    想到此后，他身边再无贴心之人，嘘寒问暖，红袖添香，赵矜眼睛不禁一涩。

    小丫头脑袋偏到一旁，“她不让我说。”

    “舅父李叆岂离京投军，我送他出城。”

    蝉鬟翠减，必是过得不太好。

    赵老夫人气得银牙咬碎，“狗屁梯己，她史家用的吃的哪样不是我赵家出的。”

    春日柳绿梢头，花开灼灼，到了蓼园，不见赵君湲，只有一个七岁的郑樱桃，趴在养了睡莲的陶缸旁，正揪着圆叶往水底摁，两个花顶束在头上，宛如两个鹿角，一摇一晃。

    彼时赵矜在跟前，两眼直翻，“既是蜀商，什么好的没有，什么好的没见过，会来肖想我们的。”

    红蕖莫名觉得他可爱，捂着嘴偷偷笑，等他盖上匣子，屈身道了句：“娘子不能相送，怠慢之处，公子不要见怪。”

    韫和不再言，拂下皂纱，走出很长一段路，又回头隔着纱道：“能不能到寒舍一趟，你的金簪和鞋我还给你。”

    他下马来，牵着缰绳和她并肩走，“遇仙寺见你，多快活的一个人。你为他委曲求全，压抑自己的本性，他当真值得你这般付出？”

    孟石琤双眉微挑，展开扇子摇一摇，还是俗气的香肩半露美人图，衬得他一身风流，但那眉眼间清澹妍泽，又不是风流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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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叔赴任临阜，不要金银，独独书本不落。

    韫和歪着头，微微笑，“你怎么也在这里？”

    给自己打点鸡血，定个小目标，年底开咸盐。小可爱们能不能助攻一把呀，急需收藏。

    “说不来还真不来，真是她的性子。”

    女童噘着嘴，“我才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家事道与外人，终归是不妥，韫和不好意思地笑笑。

    无意间看到碧水的稿费，我真的……太佛了。

    五叔走了，仅靠专.横霸道的老夫人和那几个钻营取巧之辈，这个家，不过江河日下，维持能到几时。

    即便他已经刻意保持了距离，有心之人还是妄口巴舌，不遗余力地往韫和身上泼脏水。

    赵矜敲她的花顶，望着廊子里忙碌穿梭的僮仆，抱着一摞摞书简册子，收整到几口箱笼。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孟石琤忽而开口，“犀娘，和我去蜀国吧。那里风景秀丽，是另一种壮丽，你定会喜欢。”

    她和赵老夫人顶嘴，赵老夫人心头岂会高兴，不耐烦地赶人，“走走，你一个黄花闺女，听这些不怕污了耳朵。”

    “什么是值得？”韫和已然看不清自己在赵君湲心中的位置，她也快活过，但更多的是压抑和痛苦。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孟石琤把纱整个掀到了后面，露出一张愈渐清晰的轮廓。

    孟石琤怔了下，爽朗一笑，“好啊。”

    “蜀道太难。”

    孟石琤回过神来，“我那里还有琐事处理，就不进去了，你唤名婢女拿来即可。”

    “他不曾信我，再说什么值不值得，有什么意义呢。”

    孟太孙是个喜欢看美人但不滥情的纯情男，他才不会挖墙脚，他只会默默地气死赵……嗯，他的行动你看得见的，譬如韫和生的女儿……是他接生的，可谓是人生最最得意的事，他还干了一件特别牛逼的事，能气炸男主的那种。

    “谁爱听你们说。”赵矜拌着脚，气哼哼地出来，沿着石子小径一阵疾走。

    不打自招。

    随她一路前往史府，到了角门上，孟石琤驻足不前，四处打望，韫和不解，问他：“怎么了？”

    赵矜笑吟吟地问：“樱桃，看见五叔叔去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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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赵老夫人跟前更是添油加醋地说一场，“这还能有错，有人亲眼瞧见的，那年轻蜀商从史府角门进，呆了好长时候，出来侍女赠了箱箧，估摸着是史女这些年攒的梯己。”

    孟石琤打开瞧了眼，忍不住皱眉，“往后再不送女人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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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身份特殊，的确不易私交过甚，韫和领会了意思，不再多说，转身进去了。不多时，她身旁的婢女捧着锦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