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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戈蹙眉,却也觉得有道理,“我走了,谁能护她周全?”

    但无论哪一个罪名,京城他不可能再留。唯一放不下的,是血脉相连的牵绊。

    看文的小伙伴能给我多留一点言吗?

    酒液飞洒出来,溅了几滴在宁戈脸上,他缓缓拭去,“七姊无心借,何苦又等我来。”

    她恨恨道:“叔祖苦心经营,是为天下众生,岂能为你们的儿女情长折损。”

    鼻息里轻嗤一声,仲璜揶揄道:“你觉得叔祖的深谋远虑还及不过你这个毛头小子?”

    宁戈不解, “为何不去东吴?晋陈两国内患外忧不断,未必就安全。”

    她掩面无声,赵君湲在耳畔的声音怎么都挥之不去,“你要听话,照顾好自己。”

    捂脸,我的女主的确不够强大。

    仲璜眼睛一斜,把那盏油灯移了一寸,“既护不住自个,不如早做打算回茴州。不是我不近人情,渤京也就这几月的太平日子,不出半年,梁国乱了,自顾不暇,谁顾得上她。”

    “什么事, 要命的事。”仲璜说得通透,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睛, 将杯子握在手里,“幽州陈侯逆反后,衡山王暗中蓄势,恐有兵兆, 为避殃及春陵阖族,长姊撤离商肆, 抛去恒产, 悉数向南转移。”

    ~

    宁戈震了震,哑口无言,紧了紧拳头,起身要走,仲璜沉声喝住,“你就这般沉不住气?”

    第69章

    宁戈捏住酒杯,“七姊的人果真厉害。”

    宁戈脸上一阵烫,意识到自己的浅薄无知,狠狠灌了一口酒。

    “蜀国皇太孙,孟石琤。”

    宁戈悻悻回来坐下,仲璜略缓了声,道:“方婕妤之死,牵扯数人,我手里折了近半,再没余的分出。犀娘之事,不过三言两语就能道清之事,先稳住眼前的,来日自有公道讨还。”

    “你怕不是还没睡醒。”仲璜一双眼狭长直愣愣地盯过来,凌厉中已见滔天怒意。

    宁戈从颓靡的气氛中抬起头, 望着她, “春陵出了什么事?”

    “慌什么,我这里除了鬼,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仲璜淡定起身,拔下竹箭,解下一封手指大小的帛书,抖开览阅。

    对面冷笑道:“等你来,是要骂醒你。”

    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能如自己的愿,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一时有一时的欢愉和苦痛。

    寥寥数字囊括了全部事由,细节上全靠脑补,仲璜深看宁戈一眼,投帛于灯台,烟灰腾空飞扬。

    酒杯还未离唇,利器破风而来,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宁戈掷了杯子,跃地而起,定睛一瞧,一枚竹箭端端钉在仲璜身后的墙壁。

    梁国和鹤拓交战,接连三城失守,麾下弃关而逃,赵君湲身为曾经的主帅,治军不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等朝议过后,定一个看似合理的罪名。

    如果南下,只有晋国、陈国和鹤拓三国, 这三国早已生乱, 不比中朝好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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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拂袖挥开,笃定道:“我们不能去,有人替我们去。”

    “培养一个死间,十几年,你知道要投入多少心血?遍布大江南北,数百之众,每一个关节紧密相扣,分毫不能错,只为能准确掌握天下局势,有朝一日不必被动难行。”

    见他默不作声, 颓丧得紧, 酒也无心饮了,“觉得我冷血, 心寒了是不是?既如此, 我不妨再和你讲一件更寒心的事。长姊携全族老小南下避难, 伤病劫掠, 路上变数未可知, 我也拿不出一人半力来助她。何况, 她也不会求助于我。”

    赵君湲再不同凡响,也还是俗世男子中的一个。他有自己的贪欲和野心,也有柔情和软肋。他的软肋是至亲,他的柔情给了未出生就已经寄予殷殷期盼的子嗣。

    “往东只有一条水路可行,东吴为防晋国奸细,早在年前就已经阻截了海上通道。”

    韫和想了一夜,她为家庙而来,为何会陷入男女情.爱。祖父总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世间艰险,而今经历过,才渐渐品出个中滋味。

    杯子重重一撴,“借人借到我手里了,史宁戈,你也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

    韫和却是频频失落,愁闷堵满了心房。茫茫月色,覆在中庭,她睡在黑暗阗静的深夜里,孤寂、彷徨漫无边际地涌过来,帷帐压在头顶,仿佛一块巨石,呼吸都显得艰辛沉重。

    宁戈目中泛起喜色,“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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