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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和腹中绞痛难耐,哪有心思应付,但人来了,总不好轰出去,“随意安置了吧。”
史宁戈按住额头,眼眶湿润,抚着妹妹的发顶,半晌才憋出一句,“不要隐瞒,和他说了罢。”
悔恨交加,万分自责,咬牙暗想了片刻,到底不能轻易算了。
拿定了主意,唤童仆备马,大步走回卧室,从壁前兰锜抽出佩剑,也不理会史良追在身后如何问询,大步出了庭庑,飞身上马,眨眼间便消失在巷道尽头。
天光清朗,透窗而入,斜在她削瘦的肩头,愈发显得单薄和脆弱。她原先多恣意快活,愣是摧残成一个郁郁寡欢的妇人。
松开手, 喃喃自语般地重复着, 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可有的话, 作为兄长, 他不得不讲,“我与他同窗多年, 深知他最恨欺瞒威胁。他心肠冷硬,对谁都狠, 你瞒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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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戈还是无动于衷,她只好起身往外推了推,“不要挂念我。”
同兄长共进了晚膳,回房睡下,又是一夜辗转反侧。
第68章
“我知道。”韫和微微颔首, 别过头去。
正要问,奴婢在帘子外传话,“赵府的嬷嬷来了,说是听国公吩咐过来伺候娘子。”
韫和笑容浅淡,故作轻松,“我又不是美人灯,哪能吹一吹就坏了。”
韫和咬唇摇头,泪水涟涟,“哥哥,你不能因我毁了这条退路。”
红蕖歪头瞅着,“这簪子精巧。”就是没见到过。
宁戈一路出来双目发红,步伐越走越快,胸口积攒的怒火已经忍到极致,亟待发泄。
“是啊,我也厌透了自己。”韫和听进去了两分,眼睫颤动,笑了一下,“怕极了。”
史宁戈微微笑了,注视良久,想等她情绪稍稳再离开,“兄长有分寸,他们拿捏不了什么。”
她摇头,翻了翻减妆,握住一枚莲纹金簪。
韫和深深闭目,“算了,算了。”
我的琤啊~在成为犀娘金手指的路上。
红蕖眼睛一翻,哼道:“不会是假借国公之意,来恶心娘子的吧。”
他有多狠多绝情, 她早已见识。若是对他毫无真情实意也就罢了,不过休书一封,各自安好。如今付出身心,她又怎能再承受当初的诛心之举。
“不……”韫和抓住他手臂,含泪摇头,“让我去说。”
不忍再听下去,憋出一个笑容,“哥哥归于车骑将军麾下,为剿匪之事准备,本已繁忙,不要因我误了军务,授人以柄。”
她撑着膝盖起身,腿脚已然酸麻,宁戈搀了起来,将她扶坐在临窗的矮榻上,心中万般酸楚,“哥哥替你去说。”
“娘子说什么?”
气极之下,抡起拳头,狠狠砸了一拳廊柱,“是我害了犀娘。”是他亲信于人,引狼入室。
韫和着实打不起精神,枯坐了半日,红蕖来唤时,方知天色已晚。
直推到门廊下,目送他一步一回头地走远,才卸了肩膀力气,缓缓走回卧寝。
红蕖扶掖着起了身,打起珠帘,韫和振作起精神,盈盈而出,步至茵席上坐定。
不到一刻,婢女去而复返,表情为难道:“嬷嬷一定要来给娘子磕头。”
韫和不觉好笑,“非得给我磕头,安的什么心。去看看。”
红蕖仍是将发梳透了绾上,簪戴钗环,道:“娘子这样反叫人起疑。”
腮边珠泪滚落, 宁戈替妹妹拭了干净,见她眼眶红肿不堪,也知她内心的挣扎。
韫和闭目挤下一行泪,点头。
一边是翘首的母亲,病重的祖父,一边是委屈满腹的妹妹,宁戈气急,“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车骑将军已经回京,眼看启程之□□近……回家的这条路,他走了太久,眼看就能和母亲相认。
翌日宁戈上直,来瞧过两眼才走,韫和闷闷不乐,无心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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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说的, 会说的。”
摸了摸她蓬乱的头发,心中滋味,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