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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隔扇一响,孟石琤启门而出,他便大步迎前,急急忙忙地拦截住,“殿下且慢。”

    他不走,便又要耽搁些时日,近臣头疼不已,“梁国境内诸多不便,太孙身份隐蔽,一旦暴露,岂不引来江陵王爪牙,招至祸患。陛下如今年事已高,有意传位,太孙作为皇嗣,可要替陛下着想一二,且莫因儿女私情误了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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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臣语塞,怕言多必失,不敢再劝。

    在帘外稍作停留,吩咐车马回来,韫和已把身体蜷缩起来,环抱着双膝,脸埋在膝头,肩头不住地耸动着。

    侍从领命,扬鞭叱马,驾车离去。

    孟石琤叹气,抚着发顶,秀发还很潮,他取来巾帕一点一点擦,末了金簪绾就,悬垂在腰。

    “是情还是谊,殿下扪心自问。臣这个旁观者只劝阻殿下一句。她若是清白未嫁之女,九个十个,殿下带回去又有何妨,偏偏她是……”

    他起身,唤婢女进来伺候,自个扶在她手肘上,引她坐到榻沿。

    继承大统,君王身份阻隔,再难踏出蜀地。如他生母,从梁国嫁去蜀国,一生未归。

    婢女跪地为她穿戴鞋袜,手托鞋底,暗暗咋舌。云纹莲影,每一针都有蜀国绣娘的技法和功底。

    她穿着好看,也更有意义。只怪他和她有缘无份。

    但因她脑海烦絮纠结,盘桓不停,无暇再多想,转身登上车。

    韫和披氅缓步,马车前驻足,黯然回望。

    孟石琤嗯道:“你送回即可。其余人已去寻她奴仆,路上你若遇见,好生解释,不可起冲突。”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十足的和他道谢呢,孟石琤愣了下,缓过神后扯唇笑道:“犀娘,你我朋友,何须言谢。”

    孟石琤矢口否认,“我待她只有朋友之谊。”

    夜幕已至,灯火却明,脚下的每一处都清楚到具象。

    这间屋子纸醉金迷,像他的风格,却又不像他的为人,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近臣拱在胸前的手一颤,猛吸了口气,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那一双美丽的凤目闭上须臾,又徐徐睁开,注视着青铜连枝灯,火光在里面缱绻,也在他目中跳跃缠绵,“这次回去,再不能来了,何不再让我任性一回。”

    秉承陛下旨意的近臣忧虑万千, 憋了一肚子道理, 不吐不快。只等皇太孙哄够了出来, 定要行规劝之责,劝他早日返蜀,离了这是非之地。

    婢女掩去帷幙后,孟石琤取一面宵禁通行符令交予驾车的侍从,叮嘱两句。

    “好了,孤自有主张。”孟石琤皱眉打断,“孤会注意分寸。”

    他知道他的身份不妥,在梁国多呆一天,便多一分危险。虽然他奉的是祖父密旨,然祖父绝不会要他涉险。

    孟石琤低首,在她耳畔轻声道:“犀娘,愿你来日步步如意,直登青云。”

    二月里的湖水多冷啊,站在岸上尚且打颤, 他不要命地往里扎,上岸来脸颊嘴唇冻得青乌一片, 骇人极了。

    韫和抬起脸来,擦去泪水,望着他道:“谢谢你。”

    烛影缓缓鼓动,照在太孙眉间,笼了一团难见的阴翳。

    车马行远了,奴仆牵一匹马上前,孟石琤耸身上去,控着马儿速度,静悄悄地跟随在后。

    韫和埋在臂间,对他的话充耳未闻。

    “走罢,车备好了。”

    如今又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闲言碎语,遭多少大臣告劾。

    袖子将将拱到眼前,脑袋还未埋下,就见太孙长身而立,耷拉着眼皮,并未打算走动。

    他无奈道:“你这个样子,我走了,也不安心。”

    孟石琤眼眶里赤红,沉默了片刻,道:“再等等,只有她安然度过了这道坎,孤才能宽心。”

    侍从知他对这女子极为看重,不禁疑虑,“殿下不去?”

    那是一双从蜀国而来贩给梁国贵胄的丝履,珠片金线交织,踩在韫和脚底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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