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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昭仪皮囊算不得大梁最好,偏骨子是天生的媚骨,人媚嗓子也柔,男人骨头都酥软。遑论闺中之事无师自通,又有奇招新意讨男人欢心。梁帝喝了她的迷魂汤,在她身上欲仙欲死,食髓知了味,换别的妃嫔来,只觉都是些不解风情的木头。

    右昭仪吃准了他要靠自己续这床第间的风流命,每次临时召幸,也都故意来迟。梁帝一次不曾治她的怠慢之罪,她索性放开了胆子,偶尔玩弄梁帝于股掌。

    梁帝哪想听她闲扯,扯了人直接放倒,唇隔着衣衫在她身上一阵乱拱,右昭仪呻.吟出声,不急不慢地掩住他的口,“陛下急什么呀,还没吃丹药助兴呢。”

    说罢,掏出袖中银瓶,取了两丸丹药,伺候梁帝服水吞下。

    丹药在身体里起了效用,渐渐发热有了感觉,梁帝勉强振了雄风,将人架到肩头,凶狠地顶上去,喟叹:“朕死在你身上也甘心了。”

    右昭仪一面应承他的鲁莽,一面故作娇嗲,“陛下说什么死不死的,陛下有了事,妾就罪过了。”

    右昭仪使尽浑身解数服侍了一场,像只吸食书生阳气的笑面狐狸,帝王面前装的有多温顺可人,背地里就能有多龌龊不堪。

    这厢完了事,就像吃了什么恶心之物,转头和自己的心腹宫官私下抱怨,“那处软得跟面条似的,没得叫人恶心。我一个青春妙龄女子,真要守着他一个糟老头过一辈子不成。”

    右昭仪长于市井,学了满嘴的粗言俚语,什么话说不出口的。

    宫官道:“陛下年迈体衰,自是不如意。”

    她还年轻,这上头的精力又旺盛,哪能满足,这一通牢骚发泄出来,心腹体会了心思,偷偷从宫外弄了好看的少年,扮作小黄门充在鱼藻宫。

    起先右昭仪还有几分顾忌,到了中旬梁帝为头痛病所扰,愈发的不行了,她耐不住寂寞,在自己宫中和不同的男人做起露水夫妻。梁帝不召幸时,寸步不离地伺候着她,夜里就解带脱衣,如胶似漆地腻着。

    鱼藻宫上下守口如瓶,极力为昭仪遮掩丑事,但防得太滴水不漏,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仲璜窥知异样,安排手底下的人去查,隐隐有点眉目,不敢擅作主张,给叔祖修了一封书,连同韫和的信快马送往茴州。

    年关上备置年货,朝廷放了公文,官署封印九日,臣僚休沐畅饮,期间的要紧事都由曹国公等重臣传达,商议处置。

    二十四日扫年,史府人稀,主仆一块动手除尘,洒扫门闾庭院。

    年节将至,韫和收到家书一封,是母亲迦南的亲笔,家中之事粗粗带过,惯常的报喜不报忧,唯独对她再三叮嘱,盼她平安顺遂。

    史宁戈在书房里忙碌着,韫和就坐在南窗下将信一字不漏地念给他听,满心期待地说道:“母亲知道你还活着,不知多开心呢。”

    史宁戈正掸着笔墨架子上的灰,闻言擦净手,把信捏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又是欣喜,又是怅惘,“可惜不能亲笔回信,告慰母亲大人。”

    韫和夺了他捻开的信,气鼓鼓地瞪他道:“兄长去的这几年,学了文人伤春悲秋的矫情来。要我说,兄长迟早是要回的,当面见母亲,远比书信来得亲切。”

    “你道理最多。”史宁戈无奈地一笑,屈指弹在她的脑门。

    韫和捂着额头,“兄长还是那个兄长,一点没变,就爱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门口一声笑语。

    韫和闻声望去,赵君湲解了斗篷给红蕖,负手进来,睨着发窘的她,“过来和我说说。”

    韫和鼻子里哼道:“我不要,你们两个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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