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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开手,一颗糖躺在掌心。韫和下意识地抚上衣襟,待反应过来,双手抱住胸,“你无耻。”
炸了毛的猫似的,伸出一双利爪作势要挠人,但长那样,谁怕她那双爪子。
两人相互让路,谁也没让过去,韩丽娘不耐烦,索性靠边等她先过去了。
韫和反应过来,忙提了裙子在手,耳根渐渐爬了绯红。先前叫人目不转睛地看了手,这会儿又叫人看了脚,男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说话间有人吆喝上船,要到对岸的焰心亭去,杨浔的几个好友已经在船上,倚着船舷阑干向韫和这边挥着手。
韫和虽然不待见他,但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犹豫了一瞬,乖乖拽了他袖子。
他声音压的低,却炸得韫和耳朵嗡嗡乱鸣,浑身颤抖,又惊又怕,惊的是他口不择言,怕的是他别语出惊人。
婢女是老夫人屋里伺候的人,老夫人见过的她自然也都见过,该是不会认错。
韩丽娘眼底泛了笑,话中有话道:“俊俏的男子,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呢。”
孟石琤挑了挑眉,“我捡到你丢的东西而已,自己掉的也来怪我吗?”
焰心亭上方群阁环抱, 一无匾的阁楼临江伫立着, 疏窗里燃香已久, 青烟袅娜,熏染着几副美人的面孔。
杨浔也正找过来,看见人暗松了一口气,对孟石琤谢了又谢,懊恼自己不够细心,险些丢了人。
伴着她出来的婢女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韩娘子,她就是国公在外头娶的夫人。”
原来我是个有榜的人,还要再更五千字,T﹏T
话音刚落,有人从后面上来了,拍着孟石琤的肩膀,“哟,还真是孟先生。公主请先生也有几次了,今日怎想起要来了?”
荥阳公主跽坐海棠蛱蝶屏风前,素手烹茶, 先是细细地煮水,再沏茶,再撇沫,一套水到渠成的煮茶功夫。
那人哈哈大笑,要同他一道到船上饮两杯,孟石琤推了,约他一会儿去亭上一醉方休。
阴影落下来将韫和整个罩在里头,韫和也不哭了,倏地站起身,怒目瞪着他,“你干什么!”
韫和难堪极了,脸上臊得一阵红一阵白,急着要去船上,迎面就和一个戴幂蓠的女郎撞上。
调.戏良家妇女,他真有脸。
韩丽娘掀起皂纱,趁着暮色看去,只见那妇人在甲板跌了一脚,华服金簪的青年急忙伸出手去扶了一把。
“就怪你了,登徒子。”
孟石琤人高,倒没人敢往他身边贴,因此带着韫和十分顺畅地走了出来。
荥阳传内侍免他们的礼,放下手里的阴刻花纹的玉杯, 在韫和身上瞬了一眼,道:“随意坐。”
“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支支吾吾地道了谢,很是吃力地往外挤。
韫和要上船,孟石琤尾巴似的跟着,韫和恼他纠缠不清,他偏还来了一句,“说真的,娘子也念着我的吧。”
那人见韫和在旁,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颇为识趣地走开了。
孟石琤从后面抓过她的手腕,韫和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憋的通红,“你放开我,叫人看见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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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石琤笑得一脸得意,“别口是心非,不念我随身带着我送你的糖做什么?”
韫和真想吐他一脸口水,“你跟着我,莫不是有别的企图吧。”
倚在香案旁调瑟的黄裳少年按住了弦, 琴音戛然而止。灯影和琐窗交错之间, 裙幅翩翩,有男有女,尽是年轻鲜活的面孔。
孟石琤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半跪着俯下身,去捞飘在水面上的裙角和绦带。
这话次次都听她说,口头禅似的,孟石琤不禁乐了,“你这女人脾气不好,倒是个守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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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松了力道,送了袖子在她手边,“你牵着我袖子,我带你出去,总可以吧。”
“没看见?你裙子湿透了。”孟石琤也不起身,强硬地捏了湿裙在手里,将水用力拧出来。
孟石琤拱手向那人行礼,笑道:“盛情难却,我再不来便是故意损贵国公主的颜面。”
第一壶茶放下火炉,内侍拿来分与旁人, 她道一声:“有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