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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之下,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道颤音,“你究竟跑哪里去了?”

    “他们说你杀了人。我不信。”

    “臣做的事,行的道,殿下总有一天会明白,只盼那时殿下一如初心。”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犯这样的事,你要把我置于何地。”

    辜妃远远地伴着,罗衣习习,清丽的影子被抹到长廊的光影里,极力做一个合格的陪衬。

    不用刻意去寻,就有人来邀功请赏,南熏殿一个旧宫人状告承御女官沉瑛,杀死皇后身边的司寝宫女,抛尸于冷宫一口废置的水井。

    她闭眼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梁羡惶然无措地站在眼底,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沉瑛跪下稽首,郑重地行完大礼。

    梁羡愤怒地质问:“为什么?”

    杵着这么一根钉子,右昭仪哪里能容得下,使出百般手段服侍梁帝,吹着枕边风,哄陛下尽早拟下废储的诏书。

    他说不必了,自个咬紧了牙,铁钳伸到里面时,脖子上的经脉都突了出来。

    未语,梁羡已经泣不成声。

    沉瑛被掖庭令带走的这日,从幽沉的走廊到了敞阔的殿前,她站在廊沿下,天上一只雀划过,俯向深远的天际,她看着那只鸟飞过的痕迹,嘴角挂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沈谅是最早扶持太子的一派,如今朝堂上仅他一人,又是百官之首,不免要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他想自保,恐怕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是硬着头皮忍耐,忍一时是一时。

    掖庭令狠狠地推了一把,“走了。”她脚下趔趄着向前,眼睛却一直向后望着,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梁帝道:“那就去寻一个错处。”

    赵君湲细想了片刻,模糊记得史太尉身边曾有一位得力的大将,叫范承善。此人叛逆,因为不满帝王亏待贤臣多有怨怒,又不愿牵连太尉,后来出家做了道士。

    尸体已经散发恶臭,被冷宫的嬷嬷察觉,打捞起来的人泡得肿胀发白,而一同捞出的犯罪工具,一条缨绳直接指向了凶手。

    缘何今日又出现在这里,想必其中又有别的事故。

    沉瑛怔了怔,开口承认,“是真的。”

    废黜太子终于有了理由,写什么呢,就写太子纵臣杀人,为臣不仁,对君王心怀怨怼,为子不孝。

    箭伤很深,这样的伤口愈合要很长的时间,老伤医要把里面肃清干净,递他一支竹衔,“肉里动刀子,咬着忍一忍罢。”

    朝臣依附朱家,废黜太子梁羡的呼声在朱家的暗示之下逐渐达到饱和。

    权衡利弊之后,狡猾地哄着女儿,“我们按兵不动,且看看沈相怎么说。”

    他在哭,她在笑,都是悲凉到极致的宣泄。

    “你母亲找你找了多少年,几乎死心。”

    皇后,臣来陪你了。

    这天家的冷血是渗到骨子里的,沉瑛宁愿带着这样的笑去那暗无天日的去处,那才是她对无情帝王最大的嘲讽。

    韶司农到底还是那等自私自利之人,要他为太子冒险,绝无可能。

    他说是亲人,沉瑛低首落着泪,正因为看重他,她才要犯险杀人,只为给他留一条干净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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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臣不后悔。臣要做的,是第二个章冉。”

    沉瑛走上前屈膝,笑了一下,“殿下。”

    那道人能一眼认出宁戈,不是泛泛之辈。

    因不是省亲,出入宫闱诸多受限,韶良娣只敢扮作宫女,深夜登门求助于父亲。

    而另一个人的事故,起于皇家权势地位的纷争,也正被轰轰烈烈的演绎着。

    废黜储君是朝廷的大事,总得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草拟诏书的官员在上头犯了难,跪在御前颇有几分诉苦的味道,“太子一向谨慎,并无大错,无故废黜,恐引外臣不满,天下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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