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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哀痛至极,几乎哭绝在地,跪在身后的太子妃辜氏也不住抹泪,一心哭婆母之丧,哪有心思计较新婚之夜的冷遇。

    右昭仪挥了挥手,“押下去吧,事后由陛下处置。”

    沉瑛脸色看着十分憔悴,和上次清雅端庄的女官简直判若两人。

    她侧过身, 对着照了一排兰烛的殿壁, 影子投在上面, 拉得老长, 定住一般。

    然而帝后之间交恶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皇后去了,梁帝不闻不问,还沉浸女色之中,只将皇后下葬之事交由相关大臣,沘阳长公主从旁协理。

    她刻意地藏着手,韫和还是察觉到手心一抹红迹,瞧着像是绳子勒过的。

    嬷嬷押了形容狼狈的方婕妤跪上来,“皇后去时仅有婕妤一人在,婕妤免不了有谋害女君之嫌。”

    “维系老臣的人去了,这一朝的臣已经结束,这些事也都过去,不必再深究。”

    随沉瑛进了殿后,沉瑛便将藏的那些竹简递上,韫和一怔,戒备地盯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韫和弯腰将人搀起,字字也很真诚,“韫和居于深闺后宅, 一无父兄倚靠, 二无门路可走, 承御所请, 韫和有心无力。承御求错人了。”

    殿侧比丘尼诵着经,宫人为皇后穿戴齐整,净面,梳妆,一切妥善,只等梁帝的旨意,再行入殓事宜。

    沉瑛扣住她的手腕,用了几分力道:“但能救太子的, 大梁只有夫人了。”

    见她无动于衷,沉瑛将竹简投与火中,火势大起,瞬间吞噬了竹片。

    第44章

    她动了恻隐之心,婉转地提醒,“沉承御是皇后跟前最亲近的人,灵殿上还是不要缺席的好。”

    长公主摇头,抓着的手未松开,力道几乎将她皮肉掐烂。

    右昭仪轻飘飘地扫过,“是婕妤呀,那就伏罪罢。”

    果然,沉瑛敛尽表情,端肃地跪在她脚下,郑重稽首,“如有一日,太子身陷囹圄,望夫人能看在皇后保过史家的份上,保太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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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瑛直道:“皇后临终前,只有夫人在前。但夫人莫怕,我绝不会伤害夫人分毫,除了我,也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过了一阵, 韫和揉着手腕,朝外缓步挪了两步,像是打算说了话就要走。

    长公主领了旨意,忙到天色发亮才入侧殿暂歇,而其余妃嫔滴水未进,个个昏昏坠坠,面色蜡黄。韫和挂心婕妤的安危,更是坐立难安。

    灯下满身缟素的女官还很年轻,却已经同她侍奉的女君被宫闱禁庭圈死了。

    韫和蹙起眉头,心底盘桓着一丝疑问。她是皇后心腹,自己和皇后之死既然关联,她怎会反过来相助于自己。

    方婕妤面容淡定,不拜昭仪,只向皇后方向叩首,“妾只求一死,陪葬皇后。”

    皇后薨逝,六宫无眠,尽数至皇后寝殿哀哭,本是大喜之日,噩耗突传,梁宫犹如乌云覆顶,哭声响彻整个宫禁。

    沉瑛这几句话确是忠心为主的肺腑之言, 但是没有道理。至少, 她不该来求她。

    熊熊火光印在韫和眸中,竟有片刻出神,望着炉火减了势,她明白了,无声地笑道:“承御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知道了。”怕伤了她这份心,韫和很轻地抽出手, “你让我想想。”

    太子要保, 还是要弃,是庙堂上臣党之间的事,如今竟落魄到女官为他绸缪打算, 求到她这妇道人家的跟前,一旦传出去,太子有何颜面立足朝堂。

    韫和想起初见那日,漫天雨雾,她替她引路,善意地告诫,“宫中路径复杂。”

    满目女眷宫官的殿前,右昭仪满头珠翠,红衣曳地,她凤眼轻挑,扫过众人,“皇后薨前,谁在跟前?”

    韫和感到奇怪,她和沉瑛并无深交,叙什么话?

    韫和挣了一番,挣不开,慢慢收拢五指,眼睁睁地看着嬷嬷押走了方婕妤。

    她做这些的目的不就是要她感恩戴德。

    灵殿上的哭声一拨接一拨,一片嘶哑,韫和正烦恼着,沉瑛忽然过来,请她到别处叙话。

    她眼里作出痛苦之色, 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似难以启齿。

    韫和向前挪出,仅走了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臂,她侧过头,不解地看着沘阳长公主。

    她道:“皇后待史家的知遇之恩,史家铭记在心,他日太子有难,史家当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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