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2/2)

    韫和摇头说:“没事了。”

    老人家的眼睛真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余光里瞥见旁边的人翻着一本书,书上画满了美人,各有风情,简直称得上鉴美大全。

    大梁未变,天子还是那个天子,喜怒无常,满腹的猜疑,使着鬼蜮伎俩,一手一手地剔去他眼里所谓的刺。

    “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我不会有事。”

    永晋道:“娘子还没看过京师的盛况。”

    门合上后,光源消失,闺阁再次归于冗长的沉寂。

    韫和撩起皂纱一角,和那人目光撞在一块后,连忙转开了脸。

    东宫大婚在即,沘阳长公主在做最后的准备,动身入宫协助前,韫和想去白市上转一转,透透气。

    哎,她怎么又遇上那个死性不改的登徒浪子。

    孟石琤隔着甲笙的胳膊,翘起了嘴角,“娘子话说早了,亏我念你多日,你一上来就狠劲地伤我心。”

    史府血案像割在身上的伤口,一滴血滴在心头,抹不去了,成了再也无法根治的顽症。

    韫和知道,她的话没有任何作用,但她就是想说出来,哭一场。

    孟石琤歪着脑袋,眼里都带着和善的笑,“都是误会一场,娘子若还在生气,我和娘子道歉。”

    他头上还戴着上次那支莲形金簪,贵重又醒目,但落在韫和眼里,就是个闲的没事出来讨打的暴发户。

    “那就不必了。”

    赵君湲在夜里注视她的眼睛,带着泪光,惹人生怜,“最多去半月,很快回来。”

    韫和睡得不踏实,反复做着梦,梦里是长满荒草的堃山,颓靡不振的男子跪在一座孤坟前,徒手掘土,从棺木里捧出一颗满面血污的头颅,掖着雪白的袍袖一点点擦拭。父亲秀美的五官显露时,她惊声尖叫,趔趄着跌坐在那方空置的棺木里。

    但畏惧归畏惧,不能因为担忧成真就避免了开始。每一件事的选择都有既定的安排,或死,或生,或许以为的深渊绝路,却是柳暗花明的希望。

    手碰了碰额头,凉得可怕。

    韫和戴着幂篱,在卖胭脂水粉的摊前驻足,她拿起精美的胭脂盒子,瞧了片刻放下。

    韫和双手捂住脸,低声抽泣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翻身伏在他胸前,抱着他痛哭,“我真的不想你去。”

    他直愣愣地上来,一看就是图谋不轨,甲笙一伸胳膊把人推搡了出去,瞪眼吓唬。

    韫和还记得自己嫌弃过他的笨拙,甲笙已经忘得干净,一路为她执鞭坠蹬,护着她看市井的热闹景象。

    韫和当是谁,原来是甲笙。

    “我真不想你去。”

    “公子的毛病又犯了,看来是记不得遇仙寺挨揍的滋味了。”

    所以他走得相当干脆。韫和在黑暗里睁着眼,看他系上革带,暗沉的衣裳和黑夜融为了一体,描不出清晰的轮廓,直至踏入门洞的光源,才分出一道具体的界限。

    韫和按住他的手,“你要走了?”

    孟石琤也认出她来,合上书,提步追过来,“娘子才来,怎就走了呢。”

    无关紧要的人,韫和懒得理会,登车要走,孟石琤就脸厚地堵在车前,一点都不怕甲笙的怒目威慑。

    赵君湲和她讲这样一个道理,他不怕冒险,他要舍,哪怕是宋国公这个位置,也可以毫不犹豫。

    第41章

    她刚刚突然惊叫,红蕖在帘帐外也吓得不轻,揭了床帷,眼里尽是疑问。

    赵君湲擦去她腮上挂的泪珠,嘴边弯起一丝弧度,“等我回了,带一个人给你瞧,你定会欢喜。”

    史良说,再带上一个人。府里来了侍从,赵君湲吩咐过他,一定保证夫人安危,想来身上的功夫应该不差的,就是人瞧着不聪明。

    半月也很漫长,那其中的变数未可知,是何等的煎熬。韫和没有半点准备,紧紧地掐住他的手掌,闭着眼睛无声地哽咽。

    韫和在皂纱下翻白眼,孟石琤也瞧不见,她嘴里就冷冷地哼道:“这位公子,你和谁说话呢,我和你又不认得。”

    是个噩梦,韫和在榻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气,汗水沿着额头流到脖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