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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额头沁了汗,双膝还弯曲着,不由地打起颤来,“是、是许姬。”
气死人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娘子何苦为难自己?”红蕖实在不解。
一脸不可置信地道:“娘子,府君、府君来了。”
她步伐略急,胸脯不断地怦然起伏,一颗心紧紧攫着,仿佛要跳出来。
韫和心乱如麻,耳根渐渐发烫,她背抵着柱子,侧头避开他的呼吸,垂着眼皮,不敢看他的脸。
韫和不敢往深处想,神情焦灼地转来转去,只能硬着头皮迎出去。
“回去!”韫和拢着斗篷,秋风萧瑟,吹得鼻子犯酸,她自嘲地笑了笑,他那样骄傲的人,一旦负气而去,怎会再来。
她咬住唇,没有再犹豫半分,掉头就要龟缩逃避。
整整一天她都魂不守舍,爱吃的菜一口没动,眼睛只望着对面的空位发呆。红蕖陪她散心,她就站在廊沿下,一句话不说。
红蕖愕然,应声退下。
她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为什么这么难呢?难到她无数次生出那个念头,想要了那一纸和离书离开渤京,回到九嶷山,承欢母亲膝下,或是放弃这桩荒唐的婚事,听从母亲之意嫁给狄融。
赵君湲想了好一会儿,才有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想来许姬就是那位受了老夫人教唆,使尽浑身解数爬他床的女人。
韫和急喘着气,牙齿都在寒颤,可心底萌生出的那股欲望邪念丝毫不减,反而越放越大,似绷着的弓弦,让她不敢有半分松弛懈怠。
窗外一片墨色,湘妃竹隐在浓浓夜色,只依稀辨得出几丛。
快到蓼圆,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在路上浮动,朝他妾室住的厢院行去。
一行人应声驻足,面面相觑一阵,还是一名婢女迎灯上来,屈膝回道:“是给夫人送的红橙。夫人近来胃口不佳,偏爱这岭南来的红橙。”
韫和强颜笑着,其实她真的没必要做这些,大概是急于表现的缘故,总觉得心里焦躁。
他入夜而来,难眠叫人胡思乱想,他偏偏还若无其事地问出来。
韫和僵住,背脊止不住地发寒,她回身,脸贴着胸口,声音跟着发抖,“天已经很晚了……”
赵君湲及冠成年后,老夫人做主纳了两房妾,教他开解人事,为应付老夫人碰过几次,后来觉得两个妇人虚伪,鲜少再去过夜,也从不过问妇人后宅之事。
可一旦近了,退意也随之而来,韫和无措地攥着手指,脚下越来越慢。
韫和忧心了一夜,都没怎么闭眼,第二日起来梳洗,铜镜里的脸憔悴得吓人,红蕖描了唇脂,脸上好歹有点血色还能见人。
韫和攥紧了掌心,一阵刺痛过后,她陡然清醒。
今夜却是破天荒地叫住了几人,问道:“手上拿的什么?”
“娘子,夜里凉,还是回房歇了吧。”红蕖很是担心她的状态。
可是她好不甘心,她还没能风光迎回父亲的尸骨。
赵君湲笑出声,声音阴得吓人,“我赵君湲的正妻不在府中,你们口中的夫人是哪位?”
走了几步她猛地止步,突然回头吩咐红蕖,“去把香点上,要龙涎香。”
“站住!”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以为是老夫人塞进来的人,就妄想做夫人了。”赵君湲厌恶地一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晏时早就过了,此刻又是闭城时分,他选在这个时候来……
“夫人?”看来他不在府里,连夫人也替他择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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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君湲在角门上下了马,一张脸阴沉得难看,家僮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挑灯照在前头引路。
“我知道,那又如何?”赵君湲沉声打断,缓步朝她走来,一双眼睛幽深得不可见底。
韫和下意识地后退,赵君湲步步紧逼,将人直逼到廊柱,再无退路,“有什么不对?”
寻到书房,看到一半的兵法静静躺在案上,韫和翻开那标注好的一页,抚平折痕,又整本合上。
韫和腾地站起来,被裙幅绊住的香案随着动作一斜,香炉跟着倒下来,撒了一地灰。
脱掉斗篷,捧水搓去妆粉,擦净手,取了静心的香置在香炉,点了火刚刚焚上,红蕖突然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