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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君湲已然脱去外袍,仅着白绢衣裤,但衣下的紧实健硕显而易见,陡然见到这幕,韫和面上一热,止不住地往茯姬交代那些的话上想,她和他做了真夫妻,肌肤相亲不过是迟早的事。
“就你话多。”韫和睇她一眼,抢过袍服,腰身一转到了那扇屏风后。
半个月前,幽州衡山王之子陈侯蓄兵谋逆,为郡官所察,告劾的奏表还未呈到御案上,其父衡山王已经率先下手诛杀陈侯,拘其妻儿和亲信,先一步上表谢罪,请求押解罪臣赴京面圣。
系好了梁冠的绸带,赵君湲睇着额头沁汗的韫和,忍俊不禁,扯了罗帕劈头扔在她脸上,抬步离去。
朱家圣眷正浓,赐赠的府邸离宫不过半个时辰,曹国公朱蔷还在家逗弄着新生不久的儿子,在妻子的再三催促下才万般不舍地出了门。
无视韫和脸上的讶然,他略一勾唇,认蹬上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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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下赵君湲按着剑,眼底浓厚的兴致毫不掩饰,“送你一把阮咸,闲时可向王媪请教一二。”
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韫和茫然摇首。
女儿家的起居室设着凝雾留香帘,入帘芙蓉帐,仅一架芍药软屏立在榻前,陈设极简,但胜在清香温馨。
朱蔷下了马,咳嗽一声,负手而立。讨论正火热的几个人终于留意到他,蜂拥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探听内部消息,好想个应对之策。
今夜里闾频繁开启,梁法严苛,子民不敢犯夜,衢道上只有策马夜朝的官员,宽衣博带,插笏搢绅,不敢怠慢,也不敢仪容不整。
第34章
暮色四合,园内披上淡淡一层鸦色,才知天色已晚。
彼时梁帝服食了一味新鲜出炉的丹丸,与右昭仪共赴巫山云雨,闻知衡山王跪在宫门上,压抑多时的滔天怒火在药力的驱使下达到了极致。
“朕要杀了这个老匹夫。”梁帝赤条条地从榻上爬起来,拔下玉具剑就要冲到宫门去杀人。
韫和“哎呀”地嚷着,扒下罗帕跟上,把人送到府门,赵君湲问她:“可会什么器乐?”
想是在家被人服侍惯的,展开手臂只等她近前服侍。韫和缓缓吐出一口气,抖开衣袍,通开两只袖子。
赵君湲挑帘出去,韫和也匆忙下榻。
这帮朝臣叽叽喳喳说的差不多了,朱蔷也很乐意和他们分享右昭仪传来的消息,“陈侯谋反一案,衡山王不是奉旨羁押罪眷入京嚒?”
就随意一想,她捧着贴身的里衣如捧着一团火,胸口跟着翻起热浪,灼得心尖直颤。
红蕖捧了朝服进来,朝韫和丢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又拿下巴指着屏风后的轩昂男子,压着声音,“夫人不想去服侍,小婢就斗胆去了。”
“愣着作甚,衣裳拿过来。”赵君湲不紧不慢地扫她一眼,背过身去。
在今夜抵京后,衡山王不敢有片刻喘息,携了儿子头颅,押解罪眷,负荆请罪于北阙。
他拿起一只手在脖子上比了比,“今夜该做个了断了。”
众臣一片唏嘘。
侯朝的北阙,零星几个大臣围作一堆,神色不安地议论着今夜夜朝。
见两人出来,红蕖又敛衣道:“府君的袍服已经拿来搁在寝房了。”
佩剑时剑璏扣不上革带,急得她满头是汗,最后是赵君湲看不下去,自己接过挂上。
虽说她不是衣来伸手的人,然而服侍别人穿衣还是头一遭,服饰的层次,佩玉的讲究,心中记得一清二楚,还是免不了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