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
东宫最不缺女人,他早已失去初次尝试的那种新鲜感。这个女人不过是强塞进来充盈空虚的东宫,让母亲高兴的摆件罢了。
这一点,他也看不透是什么缘故。
“你是韶司农家的?还是辜家的?”太子随口问道。
张括有些咳嗽,拳头抵着唇,咳出了眼泪。离得最近的晏昆仑递了一杯水,他摆了摆手,眼睛里又红了许多。
韶如梦看他还在继续斟酒,酒液洒在案上,他颤抖着拿起杯子送到唇边,没有饮,而是用一种探究而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不肯迎她入门,莫非是和周国公有关?”
晏昆仑只觉胸腔惴惴地疼,他二人的处境并无不同,他无从劝慰。
他看向赵君湲,赵君湲眸光微动,缓缓勾起了唇角,“我和老将军想的恐怕是同一个人。”
晏昆仑砸了一拳凭几,眸中透出不甘来,“可惜了,未能遇上海纳百川的君王。”
和她想象中的太子全然不同,他看上去畏畏缩缩,不大像一个国家尊贵无匹的储君。
赵君湲捻着手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复刻的红字书是否在皇后那里?”
他替史孟桓惋惜,何尝不是替自己抱憾。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能猜到一二。”
老将军离开后,他扯了赵君湲追问,赵君湲也不瞒他,轻快地道出,“是挂冠多年的周国公。”
韶如梦敷衍地笑了一下,对她来说两者并没有不同。
“不是那些人。”
二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将话按下。
韶如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太子拉了她一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里。”
晏昆仑听得糊涂,有些着急,在一旁坐立不安。
张括摇头,“崔侍御为人谨慎,他将书简分为三份,前两份由皇后心腹转呈到皇后手中,最后一份确定被别的宫人带出,却不知到了谁手里。”
…
赵君湲沉声苦笑,笑得有些压抑,“我是个自私的人,要我放妻,如何甘心。”
“你怎么不怕?夫妻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也免不了。”
两个年轻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老人脸上,不知为何,先前憔悴灰败的那张脸带了一丝喜色。
“原来还是辜家的太子妃。”梁羡在新娶的良娣面前毫不避讳,毕竟从任何方面她韶家都更应该是太子妃人选。
“你知道老夫人是个什么人,我不常在京,她那样娇纵的人要如何在狼潭虎穴的赵家立足。何况,我选择走的这一步,是穷途博弈,若是回不来……”
“并非周国公的缘故。”赵君湲敛了眼皮,袖底的手捏成拳,“昆仑,我没有把握。”
韶如梦褪下最后一支簪珥,从模糊扭曲的镜面第一次看见太子的长相,一个瘦削的青年人,宽额方颐,方口大耳,最普遍的长相,大概是常年不见阳光,脸色寡白憔悴。
张括看着二人,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只有一人。”
韶如梦压下心中的轻视,端正了身子伏下去,微勾着脖颈回道:“太子殿下,妾是韶如梦。”
太子梁羡脚步虚跄地从外面进来,随意瞥了眼他的良娣,耷拉着肩坐在脚踏上,兴致缺缺。
晏昆仑想不透,“太尉在伐燕之前周国公就已经辞官离京了,红字书上怎会写上他的名字,老道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晏昆仑提着的心放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些人算是幸免于难。”
赵君湲垂头去看冷掉的火炉,好像熄了很久了,炉灰没有半点火星。他不由地伸手去触茶铛,手将将挨拢便猛地一缩。
即便是最简单的礼仪,韶如梦仍感到一阵由身至心的疲倦,她在司衣的服侍下脱去层叠繁复的礼衣,换上一件常服,跪坐在妆台前任人拆卸发髻。
“你过来。”梁羡喝了一点酒,口干舌燥,于是扯散了衣襟,袒露胸膛,这让他看上去愈发潦倒。
晏昆仑想起这个,有些讷讷,“你知不知道,无名无分对女子而言,是奇耻大辱。”
回不来,这三个字说出来何其容易,可那种无力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侍女摆下酒器杯具,梁羡自己斟了一杯,仰颈灌下,盯着空空的爵杯,忽然对她笑,“母亲的病你知道吗?快了,东宫也快坠落了。”
再后来,就是南北皆知的史府血案……
梁羡把杯子比在韶如梦嫣红的唇边,“喝了吧,你我夫妻一同醉生梦死,共赴黄泉。”
“其实都知道,蜀王报恩之事没有确切的证据,根本立不起来的。但陛下忌惮史太尉已久,又生出这种传闻,心里头只会越发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