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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敢骂她是小毛贼。少女一挑眉，虽然有那么点生气，但一向冷面示人的她还是不想和这个蠢蛋一般见识。

    狄融嘘叹一声，竹箭离弦飞出去，没进浓密的树冠。

    “看你的箭有多快，有多准。”

    “仅凭这支箭你们就能回到故乡。”周凛鼓励他。

    狄融也慌了神，但见犀娘奄奄一息，很快镇定下来，对一群吓傻的孩子道：“你们几个分头去找先生。”然后自己把犀娘背起，脚步飞快地往山下跑去。

    狄融满腹疑窦，跟着先生学医？还是做牛做马赎罪？

    这样的疑虑一直到他被父亲带到周宅这天。

    “那要多久？”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好奇心别太重。”少女傲慢一瞥，阔步走到竹栏下，一纵身便跃进栏杆内。

    她举起竹箭，瞄准了草人胸膛的部位，“我观察你多时了，而你至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我。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连这点都做不到，不是蠢，就是笨。”

    周凛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只是又问了一次，“那你要不要学？”

    草人近在咫尺，看似无比容易，狄融信心百倍，却连木弓都曳不满。

    幸亏周凛赶回的及时，止血消瘀，方才保住犀娘性命。

    “翁翁……”女孩求助的声音细如蚊蝇，顷刻间，血已经延了一地。

    狄融十分不解：“先生为什么选中我？”他险些害他孙女丧了命。

    狄融怀疑，周老先生就是父亲常说的藏器待时的高人，因为他不只是长于弓道医术，还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造出一把木弓，一个鲁班锁。

    而狄融险些死在父亲的棍棒下，若不是怀孕的狄妻拼死阻挠，只怕打得还要狠些。

    小男孩十分受挫，硬着头皮去抓犀娘的脚，结果被对方一脚踹中了肚子。

    ……

    以周凛对孙女的宠爱，狄融以为他必定要向父亲兴师问罪，然而前往周家赔罪回来的父亲并无不悦之色，还一反常态地抚着他肩头。

    箭呢？

    狄融倒吸一口气，“你是谁？”他从来没有见过她。

    “你想不想学？”周凛问他。

    狄融顿时像只炸毛的猫，愤怒地挥开她的手，“小毛贼，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箭术？”

    狄融挽起衣袖，往手掌啐了两口唾沫，趴着树干往上蹬，不想那里何藏的人，脚尖一伸就将他踹翻在地上。

    回到故乡，成了狄融刻苦学习箭术最大的信念。

    竹箭“嗖”地飞出去，精准无误地射穿了草人的胸膛。

    男孩飞了出去，犀娘也踩在石头上，身体晃了晃，向后摔出去。

    周凛微微颔首，把鲁班锁送给周家最小的孙女，几岁大的女娃娃抱着新玩具咯咯地笑起来。

    “我狄家欠先生一家的，要如何还？不知好歹的畜生。”狄风气急，恨不能将这逆子几棍子打死。

    孩子们意识到闯下大祸，吓得六神无主，“融哥，会不会死人？”如果让周先生知道了，他们一个个铁定被自己父亲揍死。

    帽子滚到山沟里，满脸的痘痕露出来，颇为惊悚，男孩们惊呼着，犀娘的脑袋下一瞬就磕在尖锐的石头上，整张脸都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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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冷若冰霜，朝他上下一打量，嗤之以鼻，就这蠢样也只能欺负欺负小女孩了。

    “走开，走开……”瘦骨嶙峋的女孩奋起反抗，她捂住脑袋，抬起脚乱踹。

    随之，一位青衣少女跳下，手里捏着那支竹箭递到狄融眼前。

    狄融正要接过，就听少女鄙夷道：“就这样的箭术，烂死了。”

    “你来试试。”周凛给了狄融木弓和竹箭，让他试着射中草人标识的几个部位。

    别看她人瘦瘦小小的，力气一点也不小，直把几个男孩逼得步步后退，不敢上前。

    他亲眼见到周老先生用一只竹箭轻松击灭百步开外蚕豆大小的火星，他才知道，高明的医术仅是老先生的沧海一栗。

    “以后你就跟着先生吧。”

    在旁观战的狄融不悦地皱起眉头，叫了一声男孩的名字。

    “要！”狄融生怕他反悔，又紧加了一句，“我不会让先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