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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问候后，他斟酌着问：“听说前些日子陆先生都不在京中？”

    他们进的是四季厅，大气磅礴，低调奢华，已然有宾客到场，都低声交谈，虽也是香衣鬓影，却不显峥嵘。

    她决定今晚结束后再找陆深晏抱怨，说好的和上次酒会差不多，可一来她就知道，根本不一样。

    郁梨比他想象中更会逞强。

    唯有用这样的判断来安慰自己，才能够抚平陆先生身边竟有了女伴的嫉妒。

    但要说她对陆深晏有什么心思，也没有，但就是将他视作高高在上神祗，这样一个存在要么绝不被染指，要么能出现在他身边的也是叫人生不起其他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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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陆深晏被她挽住的手臂能够感觉到她皮肤的颤抖。

    能够被陆先生放进眼里，这是何等荣光？

    陆深晏面对这样的场合才是真正的得心应手，在沉肃面容下，交谈对话皆让人如沐春风，连眉目里偶尔的不耐烦和敷衍都完美藏下。

    又走来一人，同样西装革履，不过身形已经开始走样，也有秃顶趋势。

    不过郁梨能够判断，陆深晏有他绝对优势，很多人言语间态度都透露了未来有求于他。

    不动声色拍了下她的手背，视作安抚。

    国字号打头的地界，给人带来压迫感也是截然不同的，庄重且严肃。

    他们那样亲昵自然对话，周围好像没了别人。

    *

    当有目光望过来，郁梨就挺直背脊，挂上惯常浅笑，颇有些镇定自若的娴熟。

    显然今日某些在场之人又不一样，与陆深晏是在同样阶层。

    或许是另一些商贾世家子女。

    应该是很好奇的。

    *

    他轻轻捏一下郁梨的鼻子：“我听懂了，你这是在变着法的取笑我。”

    冬雪还未化去，郁梨一路都能见着这园林里的雪夜风光，映在她眼底，愈发深邃。

    *

    她不断翻阅脑海中记忆，想判断郁梨身份，只是将她所了解那个贵胄圈子里的每一家都比对过，也实在没找到她到底是哪家权贵后代。

    锦成动力的上市酒会更像是一次喜气洋洋的庆祝，现场宾客云集，热烈纷呈。

    郁梨压抑偷笑，分明回来快一周了。

    心里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靠近了陆深晏，在他淡然气度笼罩下，郁梨也能稍微平静一点。

    到时候应该又是互利互惠的利益交换，否则陆深晏不会浪费时间在此。

    但今天，则是私人性质的高端宴请，进去要经过重重审验。

    “是这样的，众投这边一直想等您有时间了，询问您是否对科创版的IPO市场感兴趣，想让我牵个线。”

    等到下车时，陆深晏特意等在车门旁，用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直到走进室内才将衣服交给别人收走。

    郁梨陪着陆深晏到了位于西三环的钓鱼台之后才知道，今天这家公司的上市酒会和锦成动力的有多大区别。

    郁梨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要在这种地方包场，得提交多少的资料审核，又或者申请之人有怎样的地位背景。

    那次锦成动力上市酒会，他才刚出现，郁梨的目光里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哪有……”郁梨不自觉嗔怪。

    郁梨同样也不打算在这样的场合里过多出风头，不过一旦她站在陆深晏身旁，每个前来与他谈话之人，都会用饱含深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视察。

    陆深晏点头：“刚回来。”

    但事实上那位负责人正在旁边，被晾了这么久，心头莫名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