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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平静反问：“为什么不信？”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临近感笼罩了他，他惊恐地摇头，后知后觉地想要闭眼补救，视线再扫到身边疯狂的黑色荆棘丛、还有那些被分解的纷纷扬扬的血色碎末……

    林恩心说难道你希望我信不成，长长叹气：“你之前不在帝都，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秦曌的母亲……”

    “原配最后自杀，也有原配家里的人说她没疯，是被丈夫害死在精神病院的，也许是浸淫在这其中太久，又也许是真的怕因果循环、最后报应在她自己身上，总之，她后来开始自称真的能够听到神的谕旨，变得十分神经病，后来再被秦曌亲手送进精神病院‘休养’。”

    柒三趴在地上，仰头望着她，一时间忘记动作。

    以至于，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共享王座的女人，将鲜血淋漓的手按在荆棘丛上。

    “他的父亲很迷信，她的母亲就是买通所谓的玄学大师，将她以‘纯净处女’的身份送给他的父亲，那个时候她就很擅长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谋求利益。秦曌最初是私生子的身份，因为他的父亲不敢反抗原配家族的势力，她又故技重施，和他的父亲一起逼疯原配，登堂入室。”林恩努力回想自己听过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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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就是预言中终将变异的异种王！

    他和戚眠对视，想到那个几分钟前还在保护、转眼就死在荆棘丛下的秦曌的手下，只是因为这个手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忽然就懂了戚眠的眼神。

    ……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意识到戚眠之前所说的不要睁眼是一种避开死亡的忠告，也意识到他看到的这一切，意味着她的仁慈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将彻底消散。

    林恩无奈苦笑了一下，举起血不拉几的双手：“我是听过秦曌关于荆棘丛的预言，但我一向不信那个。”

    戚眠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男人略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暗红色的瞳仁连半丝波动也无，随手抬了一下，荆棘丛就如浪一般碾压过来。

    这毕竟是她之前想要救下来的人，可如今也是不能留的人。她不想冒任何江行舟会被秦曌发现异常的风险，一切有可能阻碍他们回到南方基地的可能性都要抹杀。

    就见这个染血的艳绝的女人平静地俯视他，无声地做口型：[你睁眼了。]

    戚眠：“……”

    林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向戚眠，结果戚眠也正好在看着他。

    他纠结了一下用词：“是个神经病。”

    戚眠忽然抬起眼，看着他：“既然你查过她的预言是假的，那为什么她的这则预言里，会出现荆棘丛、分解异能这么详细的形容？”

    恐惧攥住他的心脏，他痛哭流涕，咣咣在乌龟壳中磕头，想说他绝对不会说出去，可喉咙像是哽住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太阳乌龟壳”在黑色的荆棘浪潮中，如同一抔火花，瞬间就被碾灭了。

    她的视线在乌龟壳亮过的地方停留，心情一半怅惘，一半放松。

    戚眠没什么表情，林恩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她在听他说话，但他还是继续：“末世之后更是如此，她所谓的预言，我找人调查过，十个有九个都是秦曌为了造势自己弄出来的，所以他们传信给我，我半个字都没有信，你放心。”

    他也受了伤，正在一旁修养。只不过他不可能如戚眠一样被江行舟拥着坐在荆棘丛中，他按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站在那里，身边都是急速涌动的荆棘丛，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柒三的大脑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