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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江行舟过去才开口:“还有三天我们就能回到中央基地,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
他的语气忽然嘶哑:“如果玉碎了,她肯定遭受了比那更严重的伤害。”
戚眠小声问:“她在干什么?”
*
火化掉异种尸体,风轻轻卷着剩余的灰烬飞往遥远的天际。
“啧,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上比我都性子倔。”
男人张了张嘴,用还不适应的嗓子哑声说:“她回来了吗?”
男人回转头,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怎么说妈妈的,不礼貌。她只是出了些意外。”
半块完整的血红色的玉,静静躺在一个枯萎的、不知是什么植物的根旁。
她笑着说:“她肯定也很想你。”
林恩看了眼窗外,扣子提着小铲子从走廊经过,江行舟跟在她后面。
他合上其实并看不见的眼睛,顺从地被护士推回病房。
优雅,且温和。
男人面上有点羞赧,点点头:“我也是。”
男人回过头,无可奈何回去捡她。
扣子怔愣半天,把那半块血红色的玉取出来。
记忆里男人扛着竹栖,胡子拉碴,迎着阳光在她前面大步地走,她一双小短腿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跟不上还摔倒了,嗷一下哭出声。
护士面上不自觉露出点同情,庆幸他现在还看不见,声音不见半分异常:“林队已经去接了,很快会带她过来见你。你别担心,马上要做眼睛手术,保持好的心态才能早点康复,和她相见。”
林恩从手里的资料本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戚眠。戚眠仔细辨认了一下,并不是她印象中的人物。
但如果一切还原,不难猜出这是邢伊云的房间。
黑鸡站在扣子头顶兴奋的咕咕直叫,扣子已经把整面墙凿穿大半,最后一铲子下去,裂开一整片薄板。
细看才能发现,玉上有一条裂纹,曾经从中央断过,但是看得出来被上好的玉匠精心修补过。
戚眠没说话,看向外面的眸色很淡,背上竹栖大步往外走。
林恩汇总了所有医院数据,最后确认这是北部沼泽的另一个实验室。
扣子得手忽然有点抖。
戚眠环顾四周,因为车队的人来搜过,所以房间很乱,床品和刺绣旗袍扯开扔在地上,阳台边摔碎几盆小绿植,书桌也被拆散了,空心的钢管被锯开,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
奶娃娃被吊在空中走,挣扎半天下不来,心里有气,故意刺他:“她,坏麻、麻,不、要你了,你都,回不去。”
戚眠沉默许久。
林恩摇头:“只有个代号叫八十,在交战中逃跑,我们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死在了沼泽中心。”
戚眠沉吟片刻:“北部沼泽实验室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江行舟:“她说爸在这里留了东西。”
要不是他们合在一起都打不过这两人,他们肯定抢过来,毕竟是人类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怀疑像这样的实验室还有不少。”林恩叹息,“但是我们也无能为力,北部沼泽实验室的资料全部被八十清理,无法确定具体实验室数量和地点,只能碰上一个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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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栖刀鞘上拿绳子一绑,另一端连在她身上,像挑水一样把小崽挑着走,啧啧直叹气:“哭什么,又没说不要你。这点你要学你妈,她从小被欺负也不吭声,大一些了被打破头,还能兴高采烈地跟我说‘打回去了’。”
她哭声奶奶的,话还说不利索:“臭、臭粑粑……”
江行舟和扣子站在一个墙面雪白的病房里,扣子踮着脚拿小铲子在墙面上磕,江行舟站在她背后等。
与他们相同,距离此处并不远的帝都西部某基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仰起头,眼睛转向南方,他身后守着他的护士以为他有需要,低下头询问:“怎么了?有不舒服吗?”
偏偏他们队里唯一能抗衡的林恩又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们在核心实验室的计算机中发现,它的资料库与北部沼泽实验室共享。在过去半年中,它向北部沼泽实验室提供了大量数据,过半都是邢伊云女士的资料。”林恩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