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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玉将火把递给罗明。

    “咯。”钱永永呕出一口血，慢慢跪倒下去，烈火熄灭，她还有些气，不住抽搐。

    戚眠扣着他的伤口，把死狗一样的人拖到小鳕面前：“对着被你害死的人跪下！”

    离去的人没有注意到，一地的残肢里，在静默燃烧的中心点，浑身焦黑的人忽然抽搐一下，一枚二阶水翅晶核慢慢放入嘴中：“去死、死……”烧焦的眼眶周围已经没有眼泪流出。

    “为什么？”罗明轻声问。

    他竟被生生压制回一阶！

    焦黑的皮肤迅速剥落，一对透明的双翅撕开背部肌肉展开，四肢尖端异化成尖锐的刺，身躯拱起的女人面目呆滞，身形慢慢隐去，空气中只剩诡异的咯咯笑声：“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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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小手轻轻合拢。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破损的汽车摇晃几下，慢慢驶入黑暗。远处的风呜咽着卷过，死去的人永远沉睡，只余活着的人缅怀。

    冰凉的烫伤膏药轻轻摩擦，白净的手擦过他的手心和手指，确保每个地方都擦到。明明药膏是凉的，可江行舟却觉得手掌越来越滚烫。

    戚眠上前一步，弯腰在灰烬中捡出一枚暗淡的晶核，递交给罗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若你舍不得，还可以带上她，等你放下的那一天再将她埋入地下长眠。”

    “你叫我？”戚眠关上门，拿着药走到飘窗边上。

    “呃啊——”

    江行舟看向她，眼眸里露出点困惑，乖乖抬起手递过去。

    江行舟缓缓抬起被灼伤的手掌，钱永永的血在坠落中变成火星飘摇。

    戚眠跃起，身形轻得不像话，却眨眼落到孙鸿面前，竹栖刺穿他肩胛骨，灌入异能，孙鸿的肩胛骨瞬间被压碎，孙鸿呕出一大口血，动弹不得。

    *

    钱永永见势不妙，火箭飞射而出，江行舟冷冷抬起右手，在两人面前张开无形的屏障，肉眼可见的空气震颤，火色长箭在触及到那屏障的时候瞬间消湮，连残肢和土地都破碎成粉。

    “我想、想你们受困，再来救下你们，咳！”孙鸿颤抖地哭说，“我错了、饶了……”

    “重力压制。”戚眠轻笑出声，“意思就是——所有超出我等阶的异能者，都会被强制压制至与我同阶！”

    夜色渐深，戚眠敲响江行舟的门。门没有锁，戚眠等了一会儿，直接推开。

    她坐在江行舟对面，把烫伤药膏挤在自己手心，摩擦着在手心推匀：“手给我。”

    戚眠几人静静等待大火灭去，小鳕只剩一张皮，连骨灰都没有。

    一根枯枝狠狠扎穿他的心脏，孙鸿气息猛地下咽，气绝死去。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笑容恬静的面庞被迅速吞没。

    “啊啊啊！”钱永永爆发出惨烈的尖叫，“我杀了你！”

    江行舟的大手被她的包裹住，他愕然，下意识想回抽，被戚眠拉住。

    孙鸿瞳仁剧震，他不敢相信地再次运动异能，却明显地感觉到异能的回退！

    所有城中村的人静默地聚拢在一起，看着枯枝中沉睡的女孩，这个唯一的治愈系异能者，怯懦又善良，帮助过这里每一个人。

    他的左手再次挥动，空气中漂浮的碎叶和石子在那无形的气旋掠过时尽数粉碎，将尽头钱永永的右手也废掉。

    她浑身燃起大火，猛地朝这边扑过来。戚眠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到江行舟扑到近前，扛着火将她半边身体撕开。

    “噗——”

    罗明拥着小鳕，低下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罗明抱起小鳕，声音平静得可怕：“回吧。我要安全把她送回家。”

    罗明低头在小鳕额上落下一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皱巴巴的苹果放在她手心，那是她爬上竹梯给他摘下的最好的苹果。他退后一步，火把点燃枯枝。

    孙鸿跪趴在地上，因为又怕又痛浑身颤抖，忽然大小便失禁，空气中弥漫出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他双膝一痛，支撑不住重重跪下。

    罗明接过晶核按在心口，跪在灰烬里嚎啕大哭。

    江行舟坐在飘窗上，紧紧包裹着黑色长裤的腿抵着窗沿，手搭在膝盖上，竹栖依靠在他身边。他静默的看着下方痛哭失声的罗明，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