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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片黑扔去。

    江行舟将她护在身后。

    他是……把她纳入庇护范围了？

    江行舟没有听话，一步步走下台阶，手电扫过地铁站里被各种异种毁掉的器材和尸体。穿过闸机，再继续往下走，水滴声更加明显，甚至还有细细的水流声。

    戚眠的呼吸有短暂的停滞。

    戚眠抬起手摸了下墙壁, 并没有摸到潮湿的苔藓, 这上面只是单纯的凝结水流，从不知道哪里慢慢淌下来：“不是嘲衣。”

    戚眠听得怔住。

    他们越走越深, 水流声也越来越明显。一直估计快走到水翅堤岸路口，戚眠按了下江行舟背脊, 江行舟将她放下。

    “它的移动界限受到异种生存范围限制，估计我们头顶就是陆地和江水的交界线。”戚眠玩味地挑唇笑了下，“最有意思的是它的弱点……呵呵。”

    一只小壁虎飞快地从复眼上踩过, 复眼突然变成一张尖齿利嘴, 将小壁虎一下子吞吃进去。

    江行舟等到潮水渐渐消散, 抱着戚眠慢慢往深处走，圆形的墙壁上时不时爬过长形的变异生物, 从手电筒圆形的光圈里一闪而过。

    手电小小的圈照亮了玻璃门，投射出两个人阴森可怖的人影。江行舟用竹栖捅穿玻璃门，玻璃门迅速龟裂出蜘蛛网，然后轰然破碎落地。

    戚眠静静听。

    “……”江行舟没想到自己微妙的反应，也被她发觉。

    “……我的母亲试图杀死我。”江行舟忽然低声。

    “难怪这里这么多虫蚁，它消化养料后还会漏出些残渣吸引虫蚁，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保护它。”

    戚眠轻笑, 嗓音又奶又温柔：“好。”

    它看着他们咆哮，千万只复眼死死盯过来，铜铃声铃铃脆响。

    它在界线后无能狂怒。

    第20章 环岛西地铁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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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通道是天然的孵化场，此刻无数的变异虫蛇从当中爬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样往外涌去。

    手电筒的光绕着地铁通道转了一圈，将这只长满整个地铁通道的眼蚓照出来，那些复眼跟着那光飞快地移动，有一些移动到交界处的复眼，忽然变成嘴贴在顶端，不停吮吸上方渗下来的液体。

    戚眠抬起潮湿的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闻到一股腥味。

    无数双复眼。

    “不是异种，是很常见的异种的伴生生物。”戚眠拉着江行舟往后退，“一种叫‘眼蚓’的动物，水翅的卵分解‘食物’后的养料从缝隙中漏下来，慢慢滋养出的变异生物，生活在黑暗处，形似蚯蚓，它的体型随生存空间大小而变化，小的几厘米，大的可以膨胀成这样。”

    从里面迅速爬出无数黑色甲壳的虫蚁，没过他的脚背向后爬去。他护着她跳下去。

    “看上去倒是蛮安全的……”戚眠嘀咕, “我现在是不敢相信一切看上去安全的地方了。”

    “要是不舒服就不下去了。 ”戚眠劝道，接连两次，江行舟的状态都不太对。

    戚眠慢慢将手电筒再转向前方，前方仍旧漆黑一片, 可那黑在戚眠心中，突然变得如有凝质。

    “因为怕水让你被困在水下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她想到什么，手电筒迅速往头顶转去。

    那些液体从嘴旁漏出来，就变成了细细的水流声。

    这无疑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戚眠却反而笑了，看着那片黑暗朝这边疯狂涌动，却在到达某个界线上忽然停止，再靠不近分毫。

    戚眠的手微微环紧。

    四周都是潮湿的水声，还有很多蛇虫鼠蚁在飞快爬过。戚眠手下的躯体有些不易察觉的绷紧，她微微一怔，用暖和的身体轻轻环住他。

    江行舟继续说:“最初是把我关在黑暗里，后来差点淹死我。我只有她，她只有我，可她仍然想杀我。”

    石头直直往前飞，突然像撞上什么有弹性的液体，被那片黑暗弹回来。头顶的复眼哗哗溜走, 一下子全部溜到那片黑色当中，黑色的夜里突然同时睁开上万双眼。

    距离他们所站位置不足半米的前上方，鼓凸出来的复眼堆积在不平整的通道顶端, 随着光源的移动而转动，无数只瞳孔齐齐转动时发出铃铛般清脆的声音，密集程度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