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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转身离开就走，姚氏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憋了半天的晶莹落下来，夫君，夫君啊，你回头看看，我们都在，都在啊…

    历史长河上，从这里走出的大国师不少，在启凰千秋万代的历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落魄、上位、娶妻、生子等，沈钰清全部都有参与，自认还是一名合格的监护人。

    沈钰清事先并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般严峻，虽然后来几番波折，也用了些手段总算将人保出来。

    能做的沈钰清全都做了，她不欠启焕之什么，可是为什么启焕之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我答应他要是他答应与徐家小姐成亲，我就将当年的旧太子案说给他听，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启焕之天天都来，每次都只能在门外站一会。

    至此她和洛妃的关系才变得亲近起来。

    启焕之被淋了好几次，回去生了大病，但无论宫女太监如何祈求敲门，都得不到里边半分回应。

    此时却因为启焕之不爱惜身体，对一人执念至深而哭诉，“陛下，大人如此，您…就别去了…”

    今日外边又是个大风天，保不准一会还会有场大雨，此刻他却偏要往那国师殿去。

    “谢谢”，启焕之对她道谢，两人挨得很近但心又离得那样远。

    即便知道夫君心思不在她身上，即便宫中流言蜚语数不胜数，但她都不曾哭过。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孤寂，什么都倒影不出来，也许是生了病的原因，嘴唇有点干，整个人没有以往有锐气，反倒透露出一点颓废。

    启焕之斥退随身太监，瞧了眼那大门，转身在台阶上坐下，“老师，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今天是陆霖大喜的日子，你也不出来见见他吗？”

    但如今也是衰败了，再也没有以往的恢弘，只剩凄凉和萧条。

    姚氏性子本分，但也很坚毅，嫁过来从不招惹是非，将皇太子也养得极好。

    那深红厚重的大门很是庄严，启凰从始，大国师的地位高，从这座已经有几百年历史的大殿都看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劝诫启焕之，何必呢，真的何必呢…

    沈钰清硬起心肠了，当真不会顾及半分情分。

    抓破头皮也想不出为什么！

    这一答应，就是二十多年，她眼睁睁看着当年只她小腿高的萝卜头，长成现在比她还高的成年男子。

    但洛妃非是不给自己孩子撑腰，揍了启焕之后就拿着鞭子去找人麻烦，她那个脾气将宫里皇子揍了个遍，宫妃拦都拦不下来，引得先皇大怒，要将其绑去冷宫罚跪半年。

    国师殿外的落叶无人扫，自从这边总是出现极端天气，宫里的宫女都不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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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温柔，手指轻轻给他将披风拴上，完了还抚平了褶皱的地方。

    启焕之病重，脸色上还带着苍白，卧床已久，太医说了不能出去见风。

    国师殿的大门一连关了半月，若没有沈钰清的同意，谁都跨入不了半步。

    启焕之顿了下，回头看向妻儿，稳了稳神，“今日日子特殊，定是要通知她的，不然又该责怪我。”

    在他们胡人心中以强者至尊，受家族崇尚武力的思想影响，反倒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沈钰清会待启焕之如此容忍，很大程度上因为怜悯他童年的遭遇，当年洛妃为她吸蛇毒，幼年的启焕之递来的那朵小花，沈钰清都觉得很美，是真心实意心疼这个孩子。

    若是碰上沈钰清不开心，国师殿外还可能招来云雨，淋的人七荤八素。

    启焕之病了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姚氏在照顾他，看他脸色苍白还要去往国师殿，姚氏第一次哭了。

    后来洛妃自缢，皇四子被几个妃子踢皮球，沈钰清就主动跟先皇将人要来了。

    他非去不可，姚氏知是阻止不了，也是咬唇，去内殿给他取了件防风的披风。

    里边没动静，启焕之就自言自语，“我与他做了交易，你肯定不知道，我答应了他什么。”

    皇太子启雪昭也跑上去抱住启焕之的腰身，“父皇，你身体不好，儿臣待你去看国师奶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