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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身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陆霖早就习惯了，也只随口一问，摆手让他进去了。

    杨铁牛快走几步，给她倒了杯茶端来。

    “徐家小姐？”沈钰清偏头复述，仔细想了想反应过来，“啊，是她啊…”

    沈钰清眸色淡淡，靠在床头看不清脸色，“徐大人家的小女儿，如今也有十八了吧？”

    凳子翻倒，杨铁牛猛地站起来往门外冲，被沈钰清喊住，“去哪？”

    沈钰清眸子内讳莫如深，没有陆霖的钥匙，如今她哪里也去不了。

    杨铁牛出去抓好药，回来正好撞见陆霖送徐莱出来。

    “陆霖哥哥，你对下人都这么好吗？”徐莱笑嘻嘻的问，她如今看陆霖的眼神，越渐迷离深情。

    沈钰清看他，“回来，又想挨板子？上次陆霖怎么打得你忘记了？”

    她掀开被子，露出半截小腿，和脚腕上一道长长的锁链，往里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沈钰清喝了口滋润的冒烟的嗓子稍微好了些，她抬头这才注意到铁牛弯着唇，眼里还闪着泪花。

    他是陆霖一手带起来的，跟着陆霖的时间比沈钰清和陆霖在一起的时间还多，自然也知道陆霖的威严。

    铁牛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事，一心只担心沈姐姐的身体，“要不，小沈姐姐，我背你去瞧大夫吧，陆霖怪罪起来，就说是我非得带你去的，我皮糙肉厚不怕挨板子！”

    所以，就没告诉陆霖沈钰清生病的事情，没拿到药，杨铁牛自己跟自己置气。

    陆霖直直看他，视线森冷，“杨铁，还知道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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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铁牛就偏开头，似在赌气。

    她在宫中活了大把年龄了，加上之前心烦启焕之纳妃的事情，各家未出阁的少爷小姐都有了解。

    陆霖心里挂着别的事，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徐莱点点头，明白了，那肯定就是陆霖哥哥的某位朋友或者亲人。

    沈钰清不厚道的笑起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这幅模样？”

    见他立在原地不说话，陆霖侧眼，“出去干什么？”

    沈钰清叹了口气，“快回来，我难受的很，给你一副药方子小牛你去替我抓药…”

    大概也觉得自己丢人了，杨铁牛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声音嗡嗡嗡的，“对不起，没买药来…”

    这孩子也相当于沈钰清看着长大，五大三粗的身材趁着那泪花实在不能看。

    杨铁牛就坐在床边小板凳上，他没有城府也憋不住事，当即就道，“徐家的小姐来了，陆霖陪着她…”

    想到上次从宫中出来去到陆府，那位姓陈的公子说的陆霖老相好，莫不是就是这位徐小姐吗？

    杨铁牛一看见他就将药包藏在背后，要从旁边的小门进去，被陆霖喊住。

    *

    杨铁牛头也不回进了小门。

    杨铁牛肩膀僵硬没说话，整个人像一具木雕。

    他不动，现在这些孩子要靠哄才听话。

    陆霖就瞥她一眼，“他不是下人。”

    杨铁牛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他旁边的徐莱，垂下头闷不做声。

    这话终于有了成效，杨铁牛又才坐回来取来纸笔，他的字很好看，不愧是陆霖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过他有这份心，让沈钰清凉飕飕的心口有些暖意，何况——

    沈钰清还以为什么事呢，忙放下杯子，招他过来坐下。

    这傻小子，知道她什么罪吗就敢带她出去，这要被知道了可不是挨板子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唤他陆霖哥哥吗？怎的突感改口唤名字了”，沈钰清就笑。

    杨铁牛回去就把药煎上了，不过即便在家崔晓娟也很少让他干过什么家务事，笨手笨脚总也掌握不好火候。

    想着下次一定要与人好好打个招呼认识，她依依不舍上了马车，又透过车窗跟陆霖招手，“陆霖哥哥，我明天还能来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