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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沈钰清就那么躺在病床上再也醒不过来。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江南都下了雪，外边白茫茫一片。

    有心了。

    春节里最是闲，村民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打长牌，妇人家扎堆闹磕。

    有时候陆霖会教她画画，带她练字，天南地北讲些有意思的故事，倒也不会无聊。

    与沈钰清相处以来，那种感情早已经从信任、依赖、爱慕转变为浓烈的感情。

    这人想必与他承认关系都经历过不少煎熬，她能为他踏出这一步，陆霖已经很满足了。

    来了三人，陆霖带着师傅去了房间量尺寸，沈钰清抱着白猫出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还站着一人。

    早饭吃汤圆，陆霖早早起来煮的。

    没想到下午工匠师傅就过来了，打算先看看现场情况。

    沉默一会，陆霖突然道，“沈钰清，等我这次上京考上状元，就回来接你，跟你成亲。”

    那个想法到现在都没丝毫改变。

    他背影高大，没进屋，反而侧头随意打量院子头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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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霖“……”

    陆霖看书她就在旁边烤火嗑瓜子，或者把香料拿在房里做。

    夜里很寂静，沈钰清睡觉一向很轻，也很老实。

    沈钰清下颚刚好放在他肩上，拍了拍他的背，“说什么谢，反正也是用你的金子去打的金叶子？”

    沈钰清洗漱后，汤圆已经盛在桌上，吃饭前沈钰清掏了掏袖口，掏出个红包递给陆霖，“压岁钱。”

    他之前就看过沈钰清中毒，在病床上从青葱岁月变为老态龙钟，那甚至到现在还会成为陆霖的噩梦。

    当然沈钰清醉酒后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意外的是，陆霖虽然错愕，但并不吃惊。

    外边天冷，沈钰清平日里除了接待村里来往的礼客，都不想出门，呆在家里与陆霖窝在一起。

    第二日沈钰清醒来陆霖没说昨夜的事情，他想了很多，想问的也很多，但最怕说出来沈钰清介意。

    ——

    借着月光，陆霖看清沈钰清皎洁的脸庞，怎么看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但就是这个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从不与人说，两人夜夜同塌而眠，但陆霖从来看不透她。

    这话说的太突然，沈钰清双目微张，似有愕然，愣怔了好半响。

    这世上也只有沈钰清一直将他当孩子看，陆霖几步上前抱住，“谢谢，谢谢你沈钰清。”

    想来面对这件事，最难以接受的其实是沈钰清自己吧？

    不知怎么陆霖突然的心疼，疼他的姑娘，就是心疼…

    沈钰清，你是老太婆，我也爱。

    沈钰清怕冷的很，将陆霖给她买回来的貂皮都穿上了，暖手炉更是从不离手。

    为此陆霖专门找人出去打听，有没有手艺人，会做北方的热炕，江南湿冷，有热炕沈钰清要好过的多。

    他那时候想，若是沈钰清真的一辈子就变成这样的老太婆，那他就娶沈钰清，照顾她一辈子。

    ……

    感觉到怀里人身体微僵，但很快放缓，沈钰清没说话，抿了抿唇推开他，“吃饭吧，汤圆该凉了。”

    陆霖都这么大了，哪还用压岁钱，但他接过红包，打开一看，一枚枚做工精巧的金叶子。

    以前她还特嫌弃与陆霖睡一张床，现在晚上缺了陆霖床都睡不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