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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醒了。”董曼青摩擦着她的小臂，红了眼圈，“总算是醒了。”

    “人家说他命大。”孔千山在胸前画了个圈，“脏器都撞移位了，断裂的骨头愣是没刺伤脾脏。”

    孔静雅转回头，连做几个深呼吸，“妈，我是不是该吃点儿东西？”

    理智做了判断，孔静雅不敢回头、不敢多想，跳进湖中。拉起呛水的陈佳雀，与此同时，孔静雅听到剧烈的撞击。

    管丛雪视之不见。

    “啧！别瞎想。”董曼青皱眉，为她擦去眼泪，“还在抢救中。”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孔静雅小心翼翼坐起身。

    “我去等他。”孔静雅揭开手背上的胶布，欲自行拔针。

    董曼青再回来，身后跟着帮忙提东西的管丛雪。

    “他……”董曼青迟疑了一下，“没事儿。”

    “崽啊听话。”董曼青托着孔静雅的背，见她轻轻放平在床，又把她揭开的胶布贴好，“你爸守在手术室外，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

    第72章

    “我不饿，也没什么想吃的东西，就是觉得……”孔静雅把手放在肚子上，她不晓得该怎么称呼孕育中的小生命，讲不出的话用眼神替代。

    在第三次自杀式撞击后，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白色超跑起火。

    “妈——”孔静雅叫她。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人，正于恐慌中无力挣扎。

    孔静雅咽了咽口水，滋润喉咙。烦躁的推开医生，哑着嗓子问董曼青：“安逸。”

    “饿了？”董曼青感到些许安心：“知道饿了就好，想吃什么？叫你爸去给你买。”

    白色超跑撞飞蓝色宾利，这一次的轰鸣声来自安逸的超跑，疯狂不比安承少一分，重复着倒退、加速、撞击，倒退、加速、撞击……

    “回去吧，给你放几天带薪假。”孔静雅又说：“另外，我的手机会关机。有谁向你打听我的消息，就讲我和老公两个人出去旅游了，不想被别人打扰。”

    幸而没过多久，孔千山就回来告诉她：安逸手术顺利，人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

    孔静雅瞪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天旋地转，孔静雅失去了意识。

    孔静雅猛然间彻底清醒，看到坐在床边董曼青和医生轻声交谈。伸出打着吊瓶的手，孔静雅拽住董曼青的袖口，张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孔静雅偏过头，望着病房门的方向放空。董曼青问她在想什么，孔静雅眨眨眼、没说话。董曼青轻叹一声，默默陪伴。

    孔静雅心一沉，眼泪大颗滑落，却近乎平静道：“人不在了。”

    孔静雅神情一滞，缓缓抚上肚子。

    “不理他们。”孔静雅骤然间孩子气起来，轻声说：“我们一家人吃饱就好。”

    “够了、够了。”孔静雅直愣愣向安逸跑去，歇斯底里地喊他：“安逸！够了！停下来！我叫你停下来！”

    医生制止住她，“孕早期惊吓过度、再加上情绪紧张，已经有出血的症状，必须卧床休息。”顿了顿，严肃道：“如果你还打算要这个孩子。”

    “老板，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管丛雪：“老板，你怎么样？”

    昏睡中的孔静雅感到异常疲惫，有限的人生好像从未这么累过。渐渐有了意识，听见身旁有人在说话。可眼皮沉、身子也沉，沉到灵魂很轻，轻的做不了肉/体的主。

    管丛雪抿起唇边，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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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静雅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董曼青从她的目光里，看出弱小、无助、不知所措，想要寻求庇护的情愫。抿起嘴角，强忍住泪水，颤声道：“千山，你守着雅雅，我出去看看，给她买点儿吃的。”

    “买三份儿。”孔静雅说：“你和爸也吃。”

    孔千山：“安家来了不少人，你顺便多买一些送过去。不管他们吃不吃，多少是我们的心意。”

    医生走过来，拉起孔静雅拽住董曼青袖口的手，将拇指放进她的手心：“来，用力握。”

    董曼青吸了吸鼻子，“嗯？”

    管丛雪坐下，一副受气包样，执拗道：“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