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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声一直这样陪着沈恪，从清晨到日落，沈恪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林声就也始终一动不动地守着他。

    “还有方便面。”沈恪说，“应该还有几包。”

    说完室友就回屋了，沈恪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室友说：“我单身，还加班，你们就不要刺激我了！”

    “先量一□□温，吃点药，你在发烧。”

    沈恪安静地听着，不知道林声想说什么。

    他坚信沈恪对他的感情，是一片废墟中唯一完好的宝塔。

    新鲜的、刺激的、不断打破又重塑的，他可以尽情地释放内心的扭曲和晦暗，尽情地表达他平静表面下的狂烈与疯癫。

    “家里有什么能吃的吗？”林声知道两个人现在都快山穷水尽了，在他找到工作前，还是尽量节省着点。

    林声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的身体，他对自己的皮囊和骨骼一无所知，但他总觉得，沈恪看向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藏。

    他觉得沈恪眼里的火从他的脚尖开始蔓延，一路遍布全身。

    见他突然认真，沈恪紧张了起来。

    林声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他暂时还没办法适应这样的生活跟调侃，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坏事，他是喜欢的。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沈恪贴着林声的耳朵说，“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会不会觉得累？”

    “好像还在高烧。”林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体温计吗？”

    “我想画画。”沈恪说，“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吗？给我当模特。”

    他在画布上作画，也是在林声身体上作画。

    “我之前一直全身心地扑在写作上，结果你也是知道的。”林声说，“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也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拿起画笔的沈恪眼里像是有一团火，隔着一定的距离，林声还是被烧到了。

    林声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这世界有些迷幻，让他很是眩晕。

    或许，他跟宋铎是同一类人，所有的感情和能力都在一个故事里耗光了，他们的才华只能支撑他们在这条路上走这么远，不过当然了，宋铎比他强一些，至少宋铎的第一本书出版了，还广受好评。

    沈恪不知不觉就画到自己热泪盈眶，画上的林声有着一张忧伤的脸，却依旧张开手臂拥抱着一地的碎片。

    “不要，我现在就要画你。”沈恪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了林声从未见过的任性和执拗，他解开林声睡衣的扣子，在对方欲拒还迎之下，脱光了眼前的人。

    沈恪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穿了衣服就跟了上来。

    林声知道自己没那么好，没有充满艺术性的线条，也不至于给艺术家带来什么另类的启发，沈恪之所以会这样待他，完全是因为爱。

    他喜欢这样的炙热，也兴奋于自己能带给沈恪这样的创作激情。

    两人烧水煮面，加班的室友刚好回来，看见他们之后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又说：“煮面啊……柜子里我买了鸡蛋，你们随便吃。”

    “沈恪，”林声说，“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方便面煮好了，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我去煮。”林声从床上下来，“你休息一会。”

    躺在床上，身边是那些画着自己的画。

    两个人都一整天没吃东西，沈恪这会儿高烧竟然退了，被林声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饿。

    “就这样。”沈恪吻了一下林声的心口，“躺着不要动。”

    沈恪是兴奋的，他在面对着林声作画时，又找到了两人第一次做a时的感觉。

    他把大多的关注都给了沈恪，沈恪在画他，他在观察沈恪。

    沈恪的灵感来得难得，这一点林声也清楚，于是，即便有些担心，但林声还是随他去了。

    林声笑：“其他都还好，就是有点饿了。”

    林声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或许是因为太疲累，也或许是因为太兴奋，他们纵情□□，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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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吃吗？”沈恪拉他起来，“冲个澡再出去？”

    “我想清楚了，这本书是我能力范围内写得最好的一本，可能我往后几十年都不会再有突破。”说到这个，林声突然想起了宋铎。

    直到最后，夜晚降临，沈恪终于丢掉了画笔，过来拥着林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