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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他这一辈子只有一次勇敢的机会，他觉得他会用这次机会当着沈恪的面撕下自己的面具，这是他唯一能为沈恪做的事了。

    还好看了，不然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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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就走吧，回去吧，离开这座满载着失望和失败的城市。

    确实没办法，怎么说呢？他们俩认识这几年，有谁过的是好的吗？有谁的生活真的在变好吗？

    “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未来的人生还很长。”林声说，“我走之后，沈恪还会遇到很多人，帅气的、才华横溢的、懂他的。我从来都不是他最好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林声笑了：“其实也没有。”

    两人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那笑里有无奈和心酸，但此时此刻除了笑，他们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这世界。

    何唤不说话，拿起酒杯喝酒。

    他很想再劝劝林声，让林声再考虑考虑，但林声在这里过得太苦了，何唤有些害怕。

    何唤说：“你打算走之前跟他坦白吗？”

    这世界上努力生活的人这么多，还不是绝大部分依旧在苦苦挣扎。

    林声有很多话想对沈恪说，他想用自己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的最后三十几个小时说尽一生的话。

    他不相信沈恪真的会爱上一无是处的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有那个魅力能让人愿意挽留。

    何唤想起上一个冬天，在林声跟沈恪见面之前的那段时间，林声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我总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城市太大了，人太多了，未来太渺茫了，他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会觉得很孤单。

    沈恪向来是不太会拒绝林声的，他不是无条件屈服于谁的人，可是在面对林声的时候，总想依顺对方。

    他难得生病，自己都没意识到，窝在被子里发起了高烧，越睡越觉得冷。

    何唤希望至少林声可以过得轻松一点，他很怕眼前这个人哪天真的崩溃了。

    林声要见面就见面，要做a就做a，想怎样他都可以配合。

    这年头发短信的人不多，但沈恪有个习惯，不管什么信息都会点开看一眼。

    现在的林声，彻底坠落了。

    “那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林声约他今晚见面，就在那个他们很熟悉的宾馆。

    他希望是这样。

    何唤看着他出神，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沈恪的回复是在林声发出消息三个多小时之后才送达的，当时沈恪刚睡醒。

    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本意是想看看时间，然后这才发现原来有一条信息。

    “他不会的吧。”林声摇头，他太不自信。

    然而沈恪却迟迟没有回复他。

    生活就是这么讽刺，也是这么现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你努力了就真的会有回报的。

    林声拿起酒喝了一口，何唤调的鸡尾酒，清清淡淡带着点苦涩，这让他想起那个跨年夜跟沈恪一起喝的名为“雪夜”的酒。雪夜已经过去，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一起喝杯酒。

    他得为自己跟沈恪的这段关系好好地画一个句号，他得给沈恪一个交代，不能让沈恪从此往后都活在过去的欺骗中，也不能让自己永远都背负着这样的一个心结。

    其实何唤明白，他不仅仅是觉得林声就这样放弃了太可惜，更多的，他也是出于私心不希望林声走。

    “如果他挽留你呢？”何唤还是有些不死心。

    对于何唤来说，林声也是他在这里唯一交心的朋友，虽然平时看来何唤好像跟周围的人相处得都很不错，走到哪里都能迅速融入，但人啊，心脏就那么大点地方，他用百分之五十来放爱情，百分之五十存放友情。

    “会吧。”林声说，“因为没必要再继续骗下去了。”

    林声是有这个想法的。

    负责承担他爱情的人早在多年前就死在了铁轨上、车轮下，如今承载着他友情的人又要离开，何唤实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