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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随着人流，不看街边琳琅的商铺商品，不看路过身旁的俊男美女，也不看紧贴着自己手臂陪着自己散步的人，他们的眼睛望着前方，看着黄昏，看着枯枝，看着冬日里飞得高远的风筝。

    而沈恪，他在面对林声的时候是忐忑的，尤其是对上这双明亮的眼睛，他越发觉得自己羞于直视眼前的人。

    重要的是，他们遇见了。

    他们一路走，也不怎么聊天，一直一直往前，走出了这条巷子。

    吻到情深处, 沈恪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更用力地拥抱林声。

    两个人相视一笑，像是看到了传说中的宿命。

    “没，”沈恪放开了林声, 两个人整理着衣服, “就是我那里太乱了,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看见。”

    两个人的手都冰冰凉凉的，沈恪把林声的手指尖攥在手心里。

    那是沈恪幻想中的房子, 是他刚刚毕业时，计划未来几年实现的画面。

    “可以接吻吗？”沈恪问他。

    “我一个人出来随便走走。”林声看着沈恪，虽然是陈述句，却有一种试探藏在句子中。

    有些时候, 气氛太好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沈恪回应：“我也是。”

    有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真的足以改变另一个人的世界。

    在之前的交往中, 沈恪给林声营造的是一个生活自在宽裕的形象，独自在这里租下一个两居室, 一间屋子用来住, 一间用来当做画室。

    月光洒了下来，树影随着风在晃动。

    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往中间走去，他们为走过的其他人让路，在最中央的位置靠近了对方。

    不仅仅是太乱了的问题。

    在不久前，他刚刚把对沈恪的敬和爱灌注在自己的作品里，此刻的他还没完全从中抽身，望向沈恪的时候，还仿佛望着自己心爱的神。

    错乱的光影中，吻出一行行浪漫的诗句，一幅幅抽象的画作，在与对方接吻时，他们仿佛通过了生死毁灭的那扇门，在浩瀚宇宙中寻得了唯一的那颗星。

    “对不起, ”林声赶紧道歉，“是我唐突了。”

    但尽管心怀不安，沈恪也还是无法自控地欣喜于这样的相遇，这是命运设定的巧合，有一种玄妙的浪漫在里面。

    沈恪笑了：“我也是。”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林声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他看向沈恪，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为难。

    林声自然不会拒绝，转过来抬起了头。

    然而可惜了，他混得越来越不如意，从刚毕业时的青年公寓搬到现在这个地方，为的就是再省点房租。

    第31章

    沈恪要怎么告诉林声自己根本就是个跟人合租正为下个季度的房租发愁的骗子？

    林声说：“我喜欢这样的意外。”

    两人看看对方，沈恪说：“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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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是什么画家, 一贫如洗，只有一幅刚完成的画，而那唯一的画也绝对不能让林声看见。

    林声转过身来，陪着沈恪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所谓神话，应该就是如此这般了。

    林声也感受得到沈恪的躁动，轻声问他：“可以去你那里吗？”

    “没想到会遇见你。”林声看着沈恪，满眼都是喜悦。

    继续向前，是一个夏天很热闹冬天却鲜少有人会去的小湖边，冬天湖水结冰，周围温度总是低得彻骨。

    他们两个在夜晚降临时散步到此处，站在冰面旁边，沈恪拉住了林声的手。

    尽管还是冬天，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冬日里温度最低的几天之一，但林声跟沈恪遇见之后, 不知道是环境温度升高了，还是自己耐寒程度提升了, 总之，他们两个在呼啸着的寒风中接吻, 竟然非但没觉得冷, 还出了薄薄的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