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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有成功的时候，仅有的几次被收录，林声收到了微薄的稿费跟样刊，那几本杂志到现在还被他带在身边。

    “随便逛逛吧，”沈恪说，“你喜欢看电影吗？”

    林声上一次进电影院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大学刚毕业没多久，还在乖乖上班，工作之余会写些东西到处投稿，但几乎都石沉大海。

    他总是在想，一定是我看的太多了，我得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别人，不再去感受别人的作品和思想，我要用自己的笔画自己的世界。

    未曾与世界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归根结底是狭隘的，这种狭隘限制了人对自己的认知，也阻碍了自我意识的发展。

    第13章

    至于观众，只有他自己。

    在肉//欲之外，沈恪带给他的精神满足激发了他内心对某种事物的渴望，林声觉得不过是被牵个手而已，他的某一部分却在悄悄苏醒。

    然而，人的思维在某些时刻是不受控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这样做，可他整个人却被感性牵着走。

    那间电影院开位置隐蔽，环境也没多好，放映的不少都是很小众的影片，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他早上买一张票可以在里面看一天。

    林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恪身上，对方望着大荧幕时偶尔被映亮的侧脸或者那始终握着他的手，这一切都让林声再没有余力去感受影片。

    文学创作，创作的根基是人。

    这场电影的主角已经不再是荧幕中纠葛的两个人，而是变成了他跟沈恪。

    后来林声辞职，来到这里，再没进过电影院。

    沈恪掏出手机准备买票：“我也是。”

    在沈恪的那句话之后，两人各怀心事地都沉默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恪先意识到不应该这样，打破了这番沉默。

    而林声根本就不了解“人”这种生物，他甚至不了解自己。

    这种极度私密的体验让林声有些兴奋，他甚至觉得在这个时刻，他前所未有的渴望记录些什么，用他并不值钱的文字去描述当下的场景和心境，去赞美生之美妙、人之美好。

    那时候林声不懂，之后也忘了这回事，但当他跟沈恪十指紧握地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时，他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会儿的林声是很喜欢看电影的，有时候周末在家闷头一口气看好几部，有时候也会到家附近的小电影院去。

    林声觉得自己应该认真看这场电影，竭尽所能记住每一个桥段和细节，因为这是时隔好久之后他看的第一场院线电影，更因为这是沈恪带他来的。

    于是他一直只盯着自己眼前的画板，盯了这么久，生生把自己盯成了不能动的标本。

    两人手臂贴在一起，选座位的时候林声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沈恪的侧脸。

    不过，没人要跟对方讨论他们的关系该如何定位，他们都是只想体验却不敢承担的胆小鬼。

    至于沈恪，他虽然把话说得漂亮，但却根本没有睁开眼看向世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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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感知自我，首先要感知世界。

    “好久没看电影了。”林声说。

    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十指紧扣着，像情侣一样。

    他们举止亲密，旁若无人。

    “人的孤独感来源于与世界的割裂，很多时候陷入心灵困境的人之所以觉得逐渐无法感知自我的存在，完全是因为失去了感知世界的机会和能力。”

    他想起很久以前，一个老师对他说过的话。

    当他意识到自己所遭遇的究竟是怎样的瓶颈之后，是恐惧看向世界的。

    他渴望鲜明的个人特征、一眼就能辨认的绘画风格，然而很可惜，他就是做不到。

    他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哪怕在跟沈恪做//爱时，迸发出的亢奋情绪或零星的灵感也跟此刻的感受大有不同。

    坐在电影院里的时候，沈恪跟林声都很默契地只放下了一侧的座椅扶手，两人中间没有任何阻隔，在光线暗下去时，沈恪握住了林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