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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请问是林声吧？”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是陌生的，但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林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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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这天格外冷，林声从公交车上下来没两分钟就冻得耳朵生疼。

    林声回不去，只能躲在外面抽烟，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人是刚刚发短信的陌生号码。

    “我是说真的，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喝杯咖啡，我们聊聊。”宋铎说，“相信你的野心也不仅限于躲在别人的笔名后面贩卖文字，或许我可以帮你。”

    林声愣了好半天，他反复确认对方的名字。

    发完之后，林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问自己：林声，你为什么这么虚荣呢？

    林声笑了，随手揉了揉何唤的头发，没给他回答。

    即便有些不悦，可他依旧保持礼貌。

    林声沉默了好久，然后问：“见面的地点可以由我定吗？”

    林声出门的时候遇见何唤，何唤问：“是去约会吗？”

    第7章

    林声说不清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名字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抗拒，无论是看到或者被别人叫名字的时候心底都会涌起一股难言的恐惧。

    他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理疾病，还是说，这一切都源自他对自己的厌恶。

    林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声觉得这大概率是个诈骗短信，或者哪个人的恶作剧，于是没有理会。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林声已经回到他的那个群租房，他刚一上楼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敲门，吓得他转身就走，快步离开。

    这包烟里面只剩下两支，是上次见面的时候沈恪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抽。

    对方笑了笑，说出了一句林声不久前交的稿子中的一句话。

    路上，林声给沈恪发了条消息：我先去跟一个作家朋友见面，应该不会耽误跟你的见面。

    林声用手指夹住烟，吐了一口烟圈说：“哪个宋铎？”

    他抬手捂住耳朵快步往前走，这家商场他没来过，但好在下了车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个建筑。

    说是，那叫自作多情。

    电话接起来的时候，林声叼着烟皱着眉说：“你好，哪位？”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说不是，林声又不甘心。

    他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我跟编辑聊过你，也认真看了你写的稿子，”宋铎说，“其实你很有才华的。”

    对于一个对节日并不敏感的人来说，圣诞节时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林声没有注意过，也从来没有过多地关注过路边店铺的各种装饰。

    宋铎，就是那个青年作家的名字，不过作家在出版畅销书的时候用的自然不会是本名。

    “我是宋铎，”那边的人说，“刚刚给你发过短信，不过怕你没看到，就贸然打了电话过来。”

    “当然。”

    一定是来查群租房的，林声不敢跟他们直接打照面，万一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人就没地方可住了。

    一般来说，这样的陌生号码林声是不会接的，可他实在好奇究竟是谁开这么没品的玩笑。

    “没问题，一楼就有咖啡店，我们那里见。”

    林声说了他即将跟沈恪见面的商场名字，他计划着先去跟宋铎见面，然后快到时间的时候去找沈恪，这样一来，两边都不耽误。

    这笑是他对自己的嘲讽，再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看见那两个派出所的警察从单元门出来，确定他们走远，然后快速回去换了衣服再出门。

    挂断了电话，林声的烟还没抽完。

    林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