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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刚出的那一刻他也是恼怒的，不过刚才从观众席上一路走到这里，他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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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川笑道：“是啊，你一共只参加了六场，六场全是金牌，全部赢得漂亮。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分数上压得那么明显，因为他们是真的很害怕。之前出分的等待时间那么长，我看那些裁判都在焦头烂额地算分，到底该怎么扣，才能把你的分数扣到第二。”

    当时他站在观众席上，将现场观众的反应听了个全，全都是在骂裁判的。有些特意赶来看比赛的中国观众差点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南川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之前看的一部武侠电影里的对话：

    老实说，她觉得心累都是轻的。

    这种情况其实早就屡见不鲜了。

    她低着头，嗫嚅着说：“川哥……我好累啊。”

    他轻松地说：“你看，光是减goe的分都不够，还得划走一个1.22的加成分才勉强足够，你想想当时那些裁判得多绝望？”

    一个人说他想要退出江湖。另一个人回答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注）

    这一次她遭遇这么大力度的打压，归根结底还不是她站得太高，挡住某些选手背后那些势力的路了。

    不要怕，他在这。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说：“你想想你从去年到现在，短短两个赛季拿了多少块金牌了？他们能不怵你吗？”

    堵在胸口的那一道郁结之气仿佛随着这一笑，散去了不少。

    短道赛场上见的还少吗？之前韩国世锦赛上，如果不是他赢得实在太干净利落、太无可争议，他不信那些韩国裁判不会对他下狠手。1000米赛场上韩国选手几个导致他落败的暗中小动作，他不信那些裁判一点都没看见。但，申诉也没有用。

    只是，他不想将这些残忍又丑陋的真相撕开，摊在她的面前告诉她，这就是现实。

    赛场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只要有输赢，就容易掺杂进各种各样的算计与阴谋。

    闻遥嘟囔着答道：“明明也没多少……不就是一场世青赛，三场大奖赛和四大洲，以及这次的世锦赛嘛。加起来也就六块国际金牌。”

    她从前一直生活在俄罗斯，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第一次面对这些，觉得难以理解、难以承受也很正常。

    闻遥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吸吸鼻子，轻声说：“我喜欢花滑，但真的很讨厌这些……为什么花滑不能纯粹一些呢？”

    南川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因为你太强了呗。强到让他们害怕，他们当然得对付你啊。这跟之前国际乒联因为中国乒乓球太强了，所以不得不在十几年内改了十来次的比赛规则，就是为了遏制中国队过度强大。你看十几年前的中国乒乓球，不管参加什么比赛，哪一次不是满载而归？奖牌榜上一片鲜红。后来国际乒联不得不因此改了参赛名额限制、改了发球规则、改了乒乓球尺寸、改了比赛赛制，等等等等。”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弄出这么一场闹剧。

    他想了想，忽然说：“其实这件事，换个角度想一想，也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噗。”闻遥听着他不正经的言论，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不想让她纯粹的梦想沾染上这些乌烟瘴气。

    这个问题实在无从答起。

    “嗯。”南川轻轻地应了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别怕。”

    南川到得晚，但恰好赶上她的自由滑，也将赛后戏剧的连续反转看了个全。

    闻遥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到了南川手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听着，然后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应道：“换什么角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