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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起来，大乔很早就有抑郁的倾向了。主要还是米叔那边压力太大，米叔那个性格你也清楚，急功近利的类型。这次因为这事，小乔直接跟他吵了一架，闹得挺凶的。我感觉吧，她们姐妹可能要跟米叔解约了。”

    两人走到一边，趁着等候上场的功夫，伊万聊起大乔的事。

    仔细想想，其实伊万说的也没错。

    简直是凤毛麟角。

    也像大乔一样退役吗？

    回国之前，她曾经跟伊万有过约定，将来肯定会与他在奥运赛场上相见。他们要一起冲向巅峰。

    “这次大乔没能来，粉丝那边闹得厉害，骂什么的都有，简直是一团浆糊。对了，小乔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波及到你真的很对不起。”

    闻遥噎住了。

    小甜甜个鬼嘞。

    到那个时候，或许会有越来越多的新人冒出来，或许会像现在她打败大乔一样，向她发起冲击，从她手中夺过金牌，然后开启另一个时代。

    大乔是为数不多在经历发育关之后还能继续位列顶尖的女选手。

    伊万耸肩：“不清楚。小乔说可能会打算离开莫斯科吧。至于大乔，她貌似打算退役了。”

    闻遥诧异地抬头：“她才19岁吧？现在就退役是不是太早了？”

    放眼俄罗斯的教练，能跟米叔同水平的教练屈指可数。

    竞技体育的淘汰率本身就高，而花滑女单的发育关这道门槛又刷掉一大批。闻遥在俄罗斯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了。往昔到他们冰场挑战的小女单们，其中有多少在发育关沉湖，又有多少拼到了现在？即使能拼下去，又有多少能继续维持巅峰状态？

    闻遥难得陷入了沉思。

    闻遥下意识想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呗。

    莫斯科这边估计也就只有伊万诺夫老师一个了。

    就算俄罗斯女单花期短，但也不至于这么短吧？

    闻遥飞奔到前场，一眼就看到了老师。

    扪心自问，她的确从没有想过太长远的事情。她现在之所以练花滑，之所以站在这个赛场上，纯粹是因为她想赢，想要拿金牌。

    “退役！？”

    闻遥化好妆出去，就看见伊万捂着磕到鼻子，满脸哀怨：“你也太凶残了吧。以前在莫斯科的时候管我叫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直接给我一巴掌。”

    他问的是她想走多远，而不是能走多远。

    小乔指的是大乔的部分粉丝将火撒在闻遥头上，觉得是闻遥给大乔太大压力，才导致她患上抑郁症、从而受伤错过比赛。

    但，那之后呢？

    现在聊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伊万转开了话题：“那么你呢？你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想走多远？”

    奥运那时候她也快19岁了，比现在的大乔小不了多少。

    到那个时候她该如何呢？

    但是脱口而出之前，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距离比赛开始可没多少时间了，闻遥猛然站直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老师在哪？”

    伊万顿时就老实了。

    所以闻遥才觉得可惜。

    闻遥下意识问道：“解约了她们下一步什么打算？”

    “里面还有其他女选手在换衣服，你就这么进去，我不打你她们也要一人给你一巴掌。”

    结果伊万的表情看起来却非常的云淡风轻，他平静地反问道：“比她更早就退役的女选手你看得还少吗？”

    闻遥翻他一个白眼，她抬起拇指指指身后。

    伊万忽然一拍手掌，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老师说在比赛前要跟你聊聊，让你记得去找他。”

    伊万在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只不过他们俩实在太熟悉了，他实在注意不起来。

    后台化妆的时候，伊万从隔壁男选手准备室摸过来，直奔闻遥更衣室，刚开门就被正好在门口的闻遥一巴掌糊住脸，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门甩上了。

    伊万指指外面，吐吐舌头：“我以为你想先知道大乔的近况嘛。好了好了，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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