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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太敢碰这个主题。

    大约是刚看完一场《天鹅湖》，视觉上的冲击犹在眼前，内心的余韵未散，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跳而已。

    老师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不过，挑战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你想滑这个节目吗？”

    身随意动，她闭着眼睛起舞。

    闻雪在艺术上芭蕾上的天赋与才华堪称惊世绝艳，作为一名天才芭蕾舞者她无可挑剔，但作为一位母亲，她从头到尾就是失职的。

    伊万诺夫看向闻遥。

    可她现在，忽然有了那么一丝念头。

    或许私下曾经练习过无数次, 但是一套完成的作品都没有。因为她觉得自己不成熟的编排会令这个令世界惊叹的经典失色。

    她刚才并没有播放音乐，只是做了几个芭蕾动作, 但伊万诺夫不愧是号称芭蕾功底最为深厚的花滑传奇, 只看了两眼就认出她在跳什么。

    这是母亲最出名的代表作, 也是闻遥最爱的一个经典芭蕾剧目。

    然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道：“想。”

    从镜子里看过去，老师正抱臂靠在门边, 目光温和地望过来。

    “你想演《天鹅湖》了？”

    一方面，她知道这个人是她的母亲，是与她血脉相连，是将她带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

    老师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母亲将绝美的白天鹅演到了极致。

    “我不……”

    闻遥还没说完, 就听见老师摸着下巴说：“这个对你挑战有点大啊——”

    从表情到动作, 都充满着纤弱的哀伤, 令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从手臂到指尖。

    第53章 Chapter 53   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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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怕自己将这个节目编排出来交给其他人去表演, 无法表演出她自己心目中真正的白天鹅。更怕要是遇到米叔那样的教练, 为了难度或者其他的什么理由，对节目大肆修改，导致毁掉她的节目。

    闻遥一顿，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天鹅湖》是她内心的一块独一无二的地方，藏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女人。

    此刻, 闻遥的脑海中满满都是天鹅公主引颈展翅的那一幕。

    既然她自己现在已经亲身站在了冰面上，既然她现在是在为自己而表演, 那么她是否可以尝试去演绎诠释一下她心目中的《天鹅湖》呢？

    他略微惊讶地说道：“你不是从来不碰这个主题的吗？”

    闻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很复杂。

    闻遥一顿，睁开眼睛。

    白天鹅的舞蹈是优美的，抒情的, 她从天鹅化作人形，舞蹈肢体上仍然带着天鹅般的高雅与柔美。

    其实，刚才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她还没做决定。

    大概也正是因为最爱，闻遥从没有编排过天鹅湖。

    他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风雨无阻地去马林斯基剧院，知道她为什么钟爱芭蕾，知道她为什么编排的节目无一不是源自于芭蕾剧目，更知道她为什么多年来从未碰过《天鹅湖》，就算多少人拿着大把的钱请她编排，她也总是拒绝。

    闻遥内心有些迟疑。

    另一方面，她同时也知道，这个女人抛弃了她銥誮，生下她之后就将她丢在了闻家，十六年来不闻不问，从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义务与责任。

    是月光下缓缓展翅的天鹅公主。

    所以，闻遥对她才华的惊艳与对她的失望，交织成如今对她的又爱又恨的复杂感情。

    所以她一直没碰。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闻遥身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