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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管理员转头也看去，随即吃惊地脱口而出：“怎么是她？”

    一个多小时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

    出现的那一个瞬间，仿佛被迷住不止是王子，还有现场所有的观众们。闻遥几乎是在她出现的瞬间就被带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沉浸入了这个故事里。

    闻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理解。

    湖光山色间，月光洒落下来。

    特别是饰演女主角天鹅女王奥杰塔的那一位。

    ……

    闻雪，她的母亲。

    王子齐格弗里德即将迎来20岁成人的生日，明日城堡里即将举行盛大的庆祝典礼。王后告诉他，明天的典礼上她将邀请来各国的公主，希望他能够从中挑选出一位成为自己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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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洛夫剧院对于舞者的挑选近乎于苛刻。台上的芭蕾舞者们女的身高不低于1米72，男的不低于1米83，对身材的标准和要求甚高，挑选出来的舞者身体线条不输顶尖模特。但这个标准仅仅只是个底线，在身材之外，是对专业技巧的更为严苛的筛选。此时能够出现在这个《天鹅湖》舞台上的舞者，无一不是舞团里的佼佼者。

    那个世界的确无限美好。

    芭蕾舞者们回到后台，一个个一边笑闹着一边卸妆换衣服，后台一时间热闹无比。

    但至少有一点她是知道的。

    舞台上，美丽纤细的芭蕾舞者姿态曼妙无比，舞步轻灵，身姿柔软，曲线迷人。

    在她自己起舞于冰面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地深深体会到过这一点。

    她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叫闻雪。

    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从未靠近过母亲。

    电视里播放着的，正是不久之前塔林花滑世界青年锦标赛的比赛，此时正播放到第三天的短节目，正是闻遥表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冰场很多人都知道她经常跑去圣彼得堡看芭蕾表演，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闻遥为什么要去，明明与马林斯基剧院齐名的莫斯科国家剧院就在冰场附近，她如果想去随时可以去看，没必要总是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去圣彼得堡，还风雨无阻地坚持了那么多年。

    这是世界最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的第一幕场景。

    从头到尾，只是通过她的一场又一场的表演，去触碰她的那个世界。去理解她就算放弃一切，也要追求的东西。

    剧场的女管理员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在后台小客厅坐下来，打开电视调了几个频道，随后就与旁边正卸妆的女舞者聊起天来。

    曲终人散。

    聊着聊着，女舞者就被电视里放着的内容吸引去了注意力，惊讶地说：“这舞蹈挺有味道啊。”

    这位女舞者是一位华裔，叫作伊丽莎白。

    雪白的天鹅成群结队地从湖上游上了岸，化成了美丽的少女。其实她们是被恶魔诅咒变成天鹅的，白天是天鹅，只有夜晚才能还原化作人形。

    从十九岁起，她已经在基洛夫舞团里当了将近二十年的芭蕾首席。

    随后，欢宴散去，日渐西沉。王子应邀与朋友们外出狩猎。

    女舞者奇怪道：“谁？你认识她吗？”

    这么多年来，她总是只来看一场表演，然后转身离开。

    这是每天都会在剧院后台上演的日常了。

    闻遥很少跟人提过她母亲的事。

    她被人称作是“马林斯基第一白天鹅”，只要她在，《天鹅湖》的表演女主角就不会是别人。只要是她的表演，就几乎是场场爆满。作为一名中国芭蕾舞者，她用自己卓绝的天赋与无与伦比的实力征服了无数俄罗斯观众，在俄罗斯芭蕾舞坛拥有了一席之地。

    随后是第二幕，也是整个《天鹅湖》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