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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闻遥想说点什么，可是想了半天，都没能组织出完整的语言来。

    印象里，爷爷从没有主动跟她提过母亲的事情。

    但是，今天她却从爷爷口中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这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

    “爷爷一直阻拦你继续学花滑，就是怕你走上跟你妈妈一样的路。现在……爷爷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阻止你。但是，爷爷希望你和你妈妈是不一样的。你能学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身边的一切。爷爷希望你在目视前方的时候，也别忘记沿途的风景。”

    李启鹏就算了，她爷爷她真的应付不来啊。

    她一个人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回了神。她没有往楼梯走，而是走到了客厅的一面墙前。

    爷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缓慢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平时她或许很好说话，也能听进别人的话，但她其实是个非常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闻遥怔怔地望着爷爷，恍惚了下，半晌才回神点了点头。

    仿佛之前她就遇到过。

    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缓缓说：“说起来，你们两个的过去也有点相似啊。你应该明白爷爷指的是什么吧？”

    爷孙俩四目相对。

    爷爷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早了，老年人得早睡早起，爷爷先去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对了，恭喜你夺冠。”

    闻遥沉默地目送着爷爷上了楼。

    爷爷看着她，长叹了一声。

    客厅里再次空旷安静了下来。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可以固执到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路都得你们自己走，别走岔了，更别走你母亲的老路。”

    结果现在又被她爷爷看见了。

    以前能让她那么固执到跟人撅起来对抗的事，大概就只有花滑。眼下，如果爷爷真要反对她和南川……她觉得她可能还得固执一下。

    闻爷爷当了几十年的大学老师，也算是看过了大学校园里发生的许许多多的悲欢离合。有美满的，也有错过的，遗憾的。

    她能不能把川哥叫回来让他去跟她爷爷交待啊？

    有各种各样的全家福，有她和爸爸和爷爷奶奶的合照。还有各种各样的单人照，也有家里人跟其他社会名人的合影。满满挂了一整面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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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看看她，又看了看南川消失的大门口。

    爷爷幽幽地瞅着她。

    “算了，你也长大了。爷爷也管不了你太多了。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就随你去吧。南川感觉是个不错的孩子，既然要处对象，就认认真真处，别跟其他人有样学样地瞎折腾。”

    能从年少走到婚姻的本就很少很少，更别提能将婚姻经营得长远幸福的。

    他半天才默默地说：“我反对有用吗？”

    “好像——”闻遥想了下，“没有。”

    闻遥愣住了。

    爷爷说：“你们两个孩子童年过得都不太容易，家庭……也说不上圆满。所以这或许会成为你们将来彼此相守的绊脚石，也或许会因此令你们学会更加珍惜彼此。”

    一瞬间，她总觉得眼前的景象莫名地有点似曾相识。

    而且又是她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她回忆了一下，想起之前在集训基地她就被李启鹏给抓了正着。

    这是一面照片墙。墙上挂了很多照片。

    闻遥想了半天，又打量半天爷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爷爷你该不会又要反对吧？”

    不是没听出孙女语气里的防备。就跟他阻止她练花滑时她露出的那种防备的状态一样一样的。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